场所有上帝, 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疑问:
“你的意思是, 场反位形需要解决的不是边缘湍流, 而是控制算法?”
“现有的控制算法,最快响应延迟也要毫秒到秒,与微秒相差了3到6个数量级,根本实现不了啊。”
“一定要微秒级吗?”
云涌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 问得一愣。
他向来实话实说。
“线性装置,造环形太阳, 本来就很离谱。”
“太阳是圆的,等离子体汇聚其中,就跟整个宇宙由于引力,呈现出团形、球型,或者环形、盘状一样。”
“短暂的线性结构,没有强大的磁场约束和持续的动能驱动,会迅速坍缩成团,崩塌就是微秒间的事情。”
“你们造太阳,总不能只需要太阳稳定几分钟、几小时吧?”
云涌不懂可控核聚变,但他懂宇宙。
宇宙是活的,等离子体是活的。
师兄的十立方,造了一个活体牢笼,至少拥有躺平、站立、狂奔、入定的选择。
让等离子体像仓鼠跑滚轮一样,保持情绪稳定。
你整个管道的,谁能活得舒服?
会议厅寂静无声。
他的上帝手握话筒,人都要晕过去了。
“云老师,难道我们场反位形……一开始就错了?”
会场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
做场反位形的团队,并不是只有一个上帝。
而是几十个、上百个、千人万人的不断探索。
扑面而来的绝望、惶恐,云涌都愣了,赶紧招呼:
“我没这么说啊!”
扭曲本意,是想吓死谁!
他赶紧拿笔,继续解释。
“控制算法提前预判边缘湍流的产生,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你们非要人定胜天,也不是不行。”
云涌的公式推导,绕不开师兄那个血腥凶残的Φ。
但这个不能说,得改一改。
你们场反位形都这么奇葩了,应该也不介意再奇葩一点儿吧!
他慌张死了。
但符号、条件、假设,一个接一个的列出来,信念又逐渐坚定。
“有解的、有解的……”
云涌真是怕了上帝了。
边念边写,恨不得把幂次组合写出来,当场画饼——
你们要是解出这个公式,管他线性非线性,环形非环形,都能解决。
都不是问题!
但他刚画了括号,还没写“入”,又犹豫片刻,认命的拿过板擦,毁尸灭迹。
继续推导那个困难的场反位形。
革命尚未成功,不能过于张扬。
还是要给系统一点面子。
不然脑内怨灵尖叫起来,他至少得吃一瓶安眠药。
推导缓慢进行,会议厅依旧吵闹。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云涌奋笔疾书。
云涌后背跟长了针似的,视线全像一把把尖刀。
每一把都在宣告:好好推,好好解。
要是你敢推翻场反位形,将上帝的努力付之东流。
真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