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国内科研环境不好。
但论起勾心斗角、人间疾苦。
比不上社会一毛。
他能从本科读到博士,实在幸运。
只有面对活生生的人,变成一笔笔烂账,成为数据分析的一环。
才能意识到,以前深恶痛绝、视为地狱的研究所,竟然是象牙塔,竟然是乌托邦。
“别说什么屈才了。”
博士也是下凡历经人间磨难,领悟了人生真谛。
“你们不嫌我科研不连续,两年没产出,我都感恩戴德了。”
博士说得直白,刘先峰和云涌尴尬的面面相觑。
两年没产出算什么
如果从刘先峰博士毕业开算、从云涌本科开算。
他俩少说五六年没产出。
这次湍流公式和归一幂律产完,后续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徒子徒孙不敢开口。
老郑同志笑着继续:
“我们是新成立的所,规矩跟学校不一样。”
“没产出就没产出,搞理论的非得限定个两年三年发论文,出新成果,不就是明摆着叫人造假?”
国内非升即走的卷王体系,怎么才能适者生存,大家都清楚。
老郑直接问:
“其实我们请你来,主要是想请教你……”
“你怎么会想到,修改宇宙的法则?”
说到自己提的问题,博士笑容都开朗了。
“我这个想法,也跟我这两年的工作经历有关吧。”
“吃过亏、受过苦,所以觉得这个世界很烂。”
“当时您说,烂的不是时代,是搞烂时代的人,这些混蛋不怕死人,怕活人。”
“既然他们怕活人,那宇宙是活的,他们怕不怕?”
法则是死的,人是活着。
活人肯定不愿相信:
宇宙诞生一个地球,地球创造一个世界,是为了让它烂。
“所以我就想,归一幂律决定了宇宙的未来。”
“如果这个未来,注定是吃人的、愤怒的、凄苦无助的……”
“那刘老师和云涌,你们能不能和宇宙沟通?我们能不能改?”
简单几句话,把宇宙科学推向了历史哲学。
这博士,不说研究人才。
至少是个革命人才。
云涌听了,大受启发。
拿着笔,唰唰唰的往本子上写:
沟通宇宙!
改写命运!
实在不行,强行革命!
褚序星坐他旁边,把他的一腔热血看得清清楚楚。
云涌显然对这位博士很满意。
可惜,从褚序星的系统视野出发,这位博士不适合湍流所。
对方心情不错。
目的明确:
工作太累了,钱虽然多,但网贷真不是人干的。
要是能混进研究所,管它发多少钱呢,有存款混吃等死就行。
未来成就:水刊、水刊、水刊。
甚至不如他博士期间发表的论文,来得光鲜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