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如果是别的梦,云涌肯定马上坦白。
但这个梦,他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因为没什么好说。
不同于湍流梦、洪水梦、树木梦。
他梦里见到的是真实场景,俯瞰着一座夜晚之中的研究所。
没有公式、没有暗示。
只有鬼的笑声和一双蓝色的眼睛。
难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梦?
“我、我本来有个想法准备写进论文。”
云涌在褚序星的注视里,依依不舍的关闭文档,点击关机。
他重新爬上床,无比困惑。
“但是,我好像忘了。”
第二天一早,欧洲物理学会的会务人员,正在做会议前的最后确认。
菲拉雷利看着空荡荡的座椅,如临大敌。
云涌要来,褚序星也要来。
ce约克的报告就在早上。
年度会议第一天就这么硝烟弥漫,都能想象到大家的表情了。
“真怀念当年。”
委员瓦伦,曾与菲拉雷利共同见证了褚序星的登台。
“我怎么也没想到,性格温和、热情大方的诺亚,会收到这么一个说话尖锐的学生。”
菲拉雷利一点也不怀念。
太尖锐了,过了这么多年,都心有余悸。
“这次他要求不发言,对我们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ce团队的约克,能够私底下和他沟通就好了。”
不然,当场对峙。
得吓坏多少脾气温顺、初来乍到的研究者。
会说德语的中国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菲拉雷利忧心忡忡,那边前来赴会的专车已经到场。
一位位代表着物理界权威的研究者,慢慢下车。
大家有的结伴闲聊,有的孤身一人。
仅仅从停车场到会议厅的短暂路程,都能看出他们迥异的性格。
菲拉雷利和瓦伦在门外望眼欲穿。
认识他们的人,一直在亲切的招呼。
他们礼貌寒暄,视线却期待的看向远处。
无数受邀的中国学者、亚洲人士,从眼前经过。
竟然都没见到褚序星的影子。
这位年轻人,多年前就以英俊出众的形象,博得他们好感。
又凭借锋芒毕露的性格,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都说亚洲脸长得差不多,他们也能准确的排除:
还得更高一些。
眼神坚定的相信自己的观点。
鼻梁挺立,薄唇紧抿。
根本不想跟人沟通,只会在诺亚爽朗的催促里,被迫简短的礼貌一下。
仔细想想,挺专注挺执着一孩子。
真不知道七年过去,经历了诺亚的死亡,再度故地重游,会是什么模样……
专车驶离,陌生的商务车驶入。
打开的车门,终于走下来他们印象里的人。
中国人都是黑发黑眼,但褚序星一直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身材颀长,下车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