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老爸不能跟人随便聊云涌了。
无论亲朋好友提及云涌,都不能说实话了。
像昨晚那种老同学的聚餐,孩子见面相亲。
轻则教育,重则坐牢。
为了自身,为了云涌,必须提高警惕,减少风险和外人谈论交流的频率。
伟大的师兄,悄无声息做了伟大的安排。
云涌发自内心的感慨:
“要是我跟我爸说这些,他肯定会跳脚,反过来数落我一顿,根本不会当真。”
还是师兄有本事。
三言两语,说清前因后果,利害关系。
吓得老顽固,都能主动去对付另一个思维活跃的老妈了。
云涌想到他妈,更是头疼。
“师兄,谢谢你帮我劝住我爸。”
“能拿坐牢和间谍,管住他那张爱炫耀的嘴,挺好的。”
“至于我妈……”
云涌都不知道这个怎么解释,怎么澄清。
师兄还在呢,她就敢大喊同性恋,满脑子上门女婿。
他倒是想,师兄怎么瞧得上。
“你不用管她,她疯了。”
云涌觉得这事越解释越复杂,破罐破摔。
“等我爸威胁她,再胡说就坐牢,她自己会想开的。”
有这样的爸妈,云涌无地自容。
本来在师兄面前就抬不起头,现在更是丢人丢到老家了。
人绝望就想叹气。
云涌叹到第三声,脑袋覆盖了温柔触碰。
师兄的手掌,宽大温柔,轻轻摩挲他,耐心抚平他的痛苦。
云涌多看褚序星一眼,都想哭。
终于不是横杠了。
系统还没跑路。
师兄此刻想法清晰: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因为你父母感到尴尬,感到失望。
更不希望父母受到伤害。
太温柔太善良。
云涌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无奈、痛苦。
都在师兄专注澄澈的视线里,狠狠变成了委屈。
“其实我爸妈挺好的,真的。”
“至少愿意让我读研。”
抓到了倾诉的豁口,云涌根本止不住话头。
“他们明知道理论物理,读出来没有前途,也只是嘴上抱怨两句。”
“一心等着我毕业就好了,上班就好了。”
坐在饭桌上,拐弯抹角打听礼品多少钱,待遇怎么样。
还不是想看看,云涌未来能赚多少钱。
想到这个,云涌心情好多了。
父母对他还有赚钱的期待,说明他根本不是最惨的孩子。
“你看,我爸妈居然指望我上班能挣点钱,典型的务实主义。”
“不像有的爸妈,叫孩子上班别想着挣钱。”
“最好捧着哄着资本家,努力做个免费的长期奴隶,挣点没用的表现,赌一把大的。”
“如果能够拼死拼活,原地变成温暖的钞票,才是合格的孝子。”
云涌自己都说笑了。
“反正我不是孝子,也赚不了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