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和以前一样”,就会勃然大怒。
云涌不敢挑衅。
他从没见过师兄发火,不代表他忍心让师兄生气。
“师兄,我这段时间一直梦到你……”
说这话的时候,云涌心头泛起伤心。
又想起师兄梦里那句“不是我也可以”。
但怎么可以?
休息室朦胧传入外界的声响,云涌的声音格外坚定:
“我梦到我们一起生活,一起研究,什么时候都在一起。”
“明明是那么亲昵温馨的相处,却没有话说。”
梦里的云涌惶惶不安,梦里的褚序星处处忍让。
怎么看都不是健康的关系。
他本能抗拒这样的未来。
他说:“如果这就是爱情的样子,爱情注定让我们没话说,那我宁愿和你保持师兄弟的距离,一辈子有话可以讲。”
褚序星并不回答。
垂眸去看怀里的玫瑰。
似乎多看云涌一眼,就会再次退让,同意云涌的请求。
可他偏偏不看,偏偏不同意。
云涌恼羞成怒:
“师兄,如果我一辈子没法接受,你就不要我了吗?”
他的话很过分。
连自己说出口都觉得太过分了。
完全就是道德绑架,恶人先告状。
装的什么无辜委屈!
可惜,话说出口没法撤回。
云涌僵在那里,直视着褚序星。
师兄生气就生气吧,骂他就骂他吧。
都是他咎由自取。
然而,褚序星勾起了笑意。
他抱着怀里那束巨大的红玫瑰,走向云涌。
“我也一直梦到你。”
话是这么说的,语气并没有打算闲聊。
低沉、阴冷,连带着云涌熟悉的眼睛都变得陌生。
害他在玫瑰花束步步紧逼之下,往后退去。
直到撞在化妆桌上,退无可退。
褚序星拿开那束阻挡他们的玫瑰。
透过刺眼的打光灯,能够看清云涌每一个表情。
“但一定不是你希望的梦。”
“什么?”
云涌才不管那是什么梦。
“就算不是我希望的梦,我们也可以聊的啊!”
“我们必须要沟通,必须要交流。”
“你什么都不说。”
“我——
云涌的抗议在突然的深吻里戛然而止。
不断吵闹的声音,吞没在唇齿间。
不再是初吻时候轻轻一触。
更深入,更狠绝。
整个人落入褚序星宽阔熟悉的怀抱,被褚序星推向身后冰冷坚硬的化妆镜。
挣扎间撞落了玫瑰花束。
99朵玫瑰沉闷落地。
砸出的细碎声响,掩盖了他难受的呜咽。
云涌顾不得是自己惹怒师兄的。
一个劲想要推开极具压迫性的拥抱。
却无处可逃。
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