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修礼站在原地,丢了手里木头,木刺扎的他手疼,手背后去了,握了握拳。
“你现在来装好人,孙归宁你要分家,我由着你,娘的铺子、祖田——”
“行行行你牛牛牛,同是一个爹娘生的,你是儿子全都是你的,你给我和芸芸分一些,我得感激涕零三拜九叩,你咋不说你踩着我在抚阳城得了多大的好名声,你不就享受别人吹捧夸你么。”孙归宁不甘示弱喷回去,“我拿那点家产,我拿的理直气壮,孙修礼我不会心虚理亏还回去的,我当你弟弟,给你以前当小厮,端茶递水,你给我工钱了没。”
“你就是吃不得苦,同是兄弟,心里却跟我生分,不把我当大哥,你把我当过大哥吗。”
孙归宁:“你把我当你弟弟了?当我下人仆人,过年肉菜你吃的理直气壮心安理得,我在旁边流口水也没见你给我一口。”
“一盘肉菜,亲情落得如此,你就是如此短视——”
又他爹的短视。孙归宁气的血气上涌,“你有得吃当然大吃特吃,我没有,我还不能念叨了,老子不跟你扯这些。”
“你又是谁的老子,你一个哥儿——”
“我是我自己的老子,你吵不过我,别说话,气得我脑袋疼。”孙归宁一挥手打断孙修礼施法,骂人骂不过他,每次就逮这些称呼皮毛教育他,此时吵起来喷个痛快,“你成年了,俩孩子的爹,别人这么说,你咋不去打别人,光会欺负自己儿子,他俩懂个屁,教道理的时候一推二五六,不管不教,现在要打死。”
“好大的威风孙修礼。”
“我一个哥儿分家算什么笑话,孙家,爹、你、我,都是抚阳城的嚼资乐子,你这么爱面子,不如死了算了,要不别考了,一直就是秀才,省的又因为一句话发癔症,你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不成?”
老孙当了四十三年秀才,抚阳城谁不笑话?死都是死在去省城路上。那些读书人嘴最刻薄尖酸,吃你的时候捧着夸你一句秀才公,背地里都笑话,考的家里一贫如洗,卖田卖地,是不是以后还要卖儿卖女了?
还装什么大户人家,说什么茶叶、酒,头头是道,学问一问哑巴了。
因为老孙不中用,前车之鉴,连带着抚阳城的商贾都不把女儿嫁给他们这些读书人了……
孙修礼气的手抖,“你你你——”
“你还想动手不成?我哪句话说错了?读书读不进去那就干点活,俩孩子还知道劈柴,你媳妇儿替人浆洗衣裳,一件两三文拿手搓,你两眼一闭装作不知道当大爷挺心安理得的——”
程惠芳:“宁哥儿别说了,只是干点活,没事的,你大哥读书有的是正道,宅院里的事不用他操心。”
“好好好,我多话。”孙归宁一甩袖子,“回家!”
气的孙归宁也头疼了。
刘长君一直护着宁宁,拉着妹妹,孙归芸啪嗒啪嗒掉眼泪,哭了一路,不过是无声的,拿着袖子擦,孙归宁走的急冲冲,袖子被拉了下,回头一看到刘长君的脸,火气削减了三成,再看,刘长君给他使眼色。
孙归宁才看到芸芸哭了。
“别拿袖子擦,脏东西进眼睛里面了。”孙归宁说。
到没说不让妹子哭,哭总比憋着好。
孙归芸抽抽嗒嗒,但放下了袖子。
孙归宁一看,火气又下降了,说:“跟你无关,那肉豆腐丸子还是我让你送去的,你听二哥一句话,做人不能跟孙修礼一样既要又要,脸皮厚一些也没什么,只要自己日子过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