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一下红了,“还真跟我们生分了不成?那事,怪不到你们头上的,你也是好心,妹妹也是好心,送来了吃的。”
“嫂子不说这些话了,今个来是问你有时间没,我们要去洗浴,想麻烦你带芸芸去,钱我出。”
“看你说这话,洗浴的钱我还是有的,哪能问你要,成什么了。”程惠芳说着说着哽咽,她在家时是老大,照顾弟弟妹妹,嫁到孙家是长嫂,阿弟和妹妹年幼,又乖巧懂事,以前在家时,照顾俩孩子就是她责任,就算是分了家,二哥儿一个哥儿带着小姑娘过日子,哪里能那么好过。
她知道二哥儿是为了俩孩子,才生气。
可是……唉。
这话让她怎么说,有些话不能她开口绝了相公的前途,自然也有她也想,万一考上了呢,扬眉吐气,多年来的辛苦都有了结果。好歹试个十年,实在是不成了,像公公那般,想必男人也知道这路走不通不走了。现在男人年轻有志气,谁提‘不考了’就是往枪眼上撞。
宁哥儿不想谈这些,程惠芳就不说了,点点头,“那你们等我下,我收拾收拾。”
默契的谁都没说孙修礼。
很快程惠芳收拾出来,交代俩孩子在家别折腾,本来是要走,程惠芳忘了锅灶里还炖着鸡蛋羹,又过去看了眼,果然炖老了,鸡蛋羹都是孔,倒了点香油酱油,一分为二。
孙归芸好奇:“嫂子你还没吃饭呢?那不然你先吃了。”
“没,晌午吃过了,这给俩孩子加餐,老大有伤,老二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前脚吃了饭,后脚嚷嚷饿,我就用灶膛余火炖了一碗蛋羹,你俩吃了没?”
孙归芸忙说:“吃了吃了,昨日我哥炸了一天炸货,今日都是现成的很方便。”她越说声越小,怕大人误会她炫耀显摆自家小院吃肉。
大侄子小侄子知道有蛋羹吃跟着进灶屋,听姑姑说话,按照往日小侄子肯定会说‘我都闻见了’,今个神色起了个话头又给咽了回去。这一切变化都被程惠芳看在眼里。
程惠芳给俩孩子分了蛋羹,让出去吃,一边熄了灶膛柴火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