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看大儿子吞吞吐吐说这话还笑了,说不会,你爹说了下一届他不考,明年粮食下来拿那个给你阿叔还钱,至于这个钱,娘给你存着十两,二两银子充公用行吧?剩下的五两你自己拿着花销。
对于这个安排孙学谦还有点惶恐,全给家里都不为过,怎么还给他五两。
程惠芳看大儿子出去一趟经历了事,越发像大人了,便说:你大了,拿五两也不会乱花,而且你弟弟知道你有钱,还会巴结你,你到时候不许给他花太多,吃太多零嘴,牙齿到时候坏了。
孙学谦答应上了,果不其然弟弟又围着他打转,跟小哈巴狗似得,之前他挨了爹的打,学正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活泼闹腾了,孙学谦还是很喜欢弟弟的,带着弟弟出门上街买吃食,俩人有的,给姑姑、小妹妹春春都买上。
整个院子紧绷绷抻着好些日子,好消息一出——刘长君活着平安无事。孙归宁状态好了,便说:该忙什么忙吧,不用看病人似得小心翼翼照顾他。
因此王桂花和孙大毛回了一趟村,把闺女也带回去了。
这次没让老许赶车,花钱雇的车,当日去,明日回。
“嫂子别做早饭了,反正别给我们几个做。”孙归宁在院子说完,又说:“正好我把菜买回来。”
程惠芳从灶屋里出来,“那你让老大跟你们一道去。”
小侄子叽叽喳喳:“哥哥哥哥。”
“别想了,只能吃早饭,我不给你买零嘴了。”孙学谦说。
小侄子:“……”然后后脑勺挨了他娘一下。程惠芳凶巴巴训小儿子,“别讨人嫌,跟你阿叔出门,记得护着你阿叔和姑姑。”
“那肯定了。”孙学正叉着腰说。
正说着话院门响了,孙学谦去开门,一看来人,扭头喊阿叔。孙归宁问谁啊。孙学谦不认识,只是对方带着礼物锦盒,笑呵呵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带礼拜访,孙学谦还以为是阿叔的客人,将门打开请人先进。
孙归宁看到来人,“……”
“孙画师瞒着我好苦啊。”宋东生笑呵呵说。像是两人之前没什么过节,前段时间抚阳城搅混水的不是他一样。
旁边颜大郎也很热情,上前两步,笑说:“我听宋管事说,他和你有过节,怕送上拜帖你不乐意见他,我也怕被他给连累了,就不请自来,孙画师见谅。”
孙归宁听这话挑了下眉,再看宋东生脸都黑了一瞬,他偏头看向来人。
“你是?”
“我姓颜,家中排行老大,父亲病重,坊中宋管事一人忙不过来,便叫我去坊里学习。”颜大郎说的很谦逊真诚,事实就是如此,他要是拿到了孙归宁的《捡男人》,便能在坊里站稳脚步。
宋东生不姓颜,但这些年有二弟在背后撑腰,整个坊间都是宋东生的人。
颜大郎想卖宋东生投孙归宁好感,宋东生自然知道,除了刚才黑脸那一瞬很快就恢复原样,二人表面看是来拉拢、雪中送炭孙归宁的,实则——宋东生是来搞砸颜大郎投诚卖好的。颜大郎想什么,宋东生知道,能不能做成《捡男人》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颜如玉内斗,定是不能让颜大郎占上风。
孙归宁就是个凑不上席面的狗肉,是烂泥糊不上墙的烂泥。
这哥儿没几分自知之明,心高气傲,又横,还很记仇,两人之前打交道,他那么压榨对方,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也没能驯服忠心,早都成了弃子,就是做弃子,孙归宁都不按照他的想法来,背叛了颜如玉投靠了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