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去佛堂拜一拜,不必跟着。”
嬷嬷琢磨了下话,明白了,这是往慈宁宫打探打探消息。慈宁宫爱摆排场爱热闹,喜欢人多伺候,总有疏漏的地方,这个戚氏,当年做王皇后的洗脚婢,却生了别样心思,什么王皇后将侍书女官送给太宗伺候。呸。
当年王皇后与太宗因子嗣伤怀醉酒,让一个洗脚婢爬上了床。
后来洗脚婢挑拨离间太宗与王皇后夫妻感情,又得宠一次,有了孕,当年王皇后是想杖毙的,太宗不忍,随便赐了戚宁一个昭仪位置,打发远远的,后来先帝刘璟封亲母为圣母太后,为了好听对外说侍书女官。
抬举了。
嬷嬷看不上戚宁,退出寝殿别处去传话了。
摄政王先去请了圣上安,之后直奔慈宁宫。此时慈宁宫宫门已经锁着,内里太监高喊:太皇太后已经就寝,谁敢放肆?
“开门。”门外李书拔高了嗓音喊。
里头太监声音显然夹杂着慌乱,又说了一声放肆。他已经听清门外是谁了,低低对着其他人说:“快去通传,摄政王在门外。”
戚宁珠钗还未卸,侧殿中她的兄长痛哭流涕:“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他竟然想要我的命,你是他亲母,我可是他亲舅父啊。”
“你慌什么,有哀家在。”戚宁不怕,“今日刘扆有胆子便破门而入。”
威远侯戚令不像他妹妹想的这么简单,“刘扆他敢的。”
门外又急匆匆脚步,太监总管高胜跪在地上哭喊:“太皇太后,摄政王要破门而入。”
戚令一听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瘫软如一滩烂泥。戚宁拍桌而起,气的脸色发白,“他敢,他敢。”又说:“哀家去看看,护着威远侯。”
“喏。”高胜目光惶恐不安。
摄政王这般大阵仗深夜入宫,一路直奔慈宁宫,从正武门到慈宁宫门统共六道门,现在全都开了,门外、门外还有金吾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