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混乱中戚令撞了上来。
陈本护在王爷身前,拔出的刀,戚令脖子当即血如泉涌冒出来,人还没死透,倒在地上,血喷溅出来,戚令捂着脖子,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的外甥,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太皇太后吓得晕倒过去了,乱成了一团。
“请太医。”刘扆说完,亲自了结了地上抽搐还没死透的戚令,让底下人带走,他出了慈宁宫。
李泉儿吓得不行,战战兢兢跟在王爷身上。
刘扆说:“跟圣上说,罪臣已伏诛,夜深了不打搅圣上就寝,手谕放圣上那里。”
王皇后的手谕是摄政王带进宫的,如今交由圣上保管。
这也是给圣上安心。
李泉儿瞬间明白,恭敬喏了声,便急匆匆去晋乾宫回话。
十一岁的承平帝刘煜还未睡,听见动静问小太监,“李泉儿回来了没。”
“回圣上,李总管还未归。”
又过了半柱香,刘煜又问,小太监还未说话,门口脚步声匆匆,刘煜吓了一跳,脸色有些白,门口隔着帘子,先有声:“圣上,是奴婢李泉儿。”
刘煜才松了口气,说:“快进来。”
“叔父呢?慈宁宫抓到戚令了没?”
李泉儿跪地,手捧着匣子,一一回话:“圣上,王爷说夜深不打搅圣上就寝,出宫了。罪臣戚令已经伏诛。”
“伏诛?”刘煜愣了下,他看了眼窗外似乎再次确认,“在宫外还是刚刚?”
李泉儿道:“罪臣戚令挣脱时不小心撞到了刀上,当场血流不止气竭身亡。”
刘煜吓了一跳,不知道说什么,他——他没见过血,更没见过宫里,还是在慈宁宫要了威远侯的性命,一时有些茫然,缓了缓,才注意到李泉儿手里捧着的东西,他瞬间明白过来,说:“手谕。”
“是,王爷说交由圣上保管。”
刘煜点点头,接过了匣子,摸了摸盒子,说:“其实叔父不必这样,我心里是最相信叔父的,只是太皇太后来求,威远侯看着也很可怜,年纪一大把了,我于心不忍,想着剔了爵位,贬去流放……”
李泉儿听圣上轻声念着,都忘了自称‘朕’。
圣上只看到了威远侯可怜,却没法看见千里之外水灾而亡的百姓可怜。
不过王爷手段太冷硬了,今夜的事传出去,怕成了摄政王刘扆血洗慈宁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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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扆出了皇宫,衣袍下还沾着血,手里也沾染了几分。
李书送上了巾帕,只是血迹早已干掉,王爷挥了挥手不在意,翻身上马,后头的事陈本善后。李书随着王爷打马回府,长宁街黑漆漆的静的厉害,只闻马蹄疾驰声,这门前狮子对大街的府邸,看似大门紧闭,实则门后躲着一双双眼睛正盯着王爷。
摄政王从宫里出来了。
太黑太远看不清摄政王神色,不过身后只跟着李书一个太监。
摄政王酉时刚过没多久入宫,戌时末出宫,满打满算在宫里留了不到一个时辰。
那就是抬手放过了威远侯?
这就不知了。
这一夜,不少人睡不着,等着天亮。
刘扆很快回王府,到了正殿,突然脚步一停问:“王妃睡了?”
慎安上前回话,“王妃辰时过半就寝。”
那便是已经睡着了。刘扆点点头,沐浴,洗了一身寒气,还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