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他睡不着,便坐着,坐了一会,突然起身,跟守夜的太监说不必跟着。
慎安秉忠便不敢跟上,还以为王爷又有朝政要忙,没想到看方向去了后头。
后头是王妃住的地方。
刘扆刚坐在那儿,脑子无端端冒出一句‘我怕鬼’,他的王妃怕鬼,他刚杀了人,还是杀得亲舅父,刘扆快走到了又有些后悔,不该这个时候来的,王妃睡下了,王妃还怀有孩子,他一身寒气又要惊动人,不该来的。
但刘扆还是进了寝殿,跟守夜的侍女太监说:“不必惊动王妃。”
他进了里间,脱去外衣,因为一路过来一身寒气,本想着站着暖一暖的,结果床帏动了动,刘扆想起王妃说的,他觉得床边站着人,明明已经醒了却不敢睁眼,因为怕鬼知道他醒了要害他,因此闭着眼到天亮,不敢睡。
刘扆想到这儿,不知为何有些想笑,王妃胆小怕鬼。
他轻轻说:“是我。”
孙归宁:!!!卧槽。真有鬼!
孙归宁根本没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因为很低很沉很轻飘飘的。孙归宁抱着自己肚子,紧紧闭着双眼,孩儿啊咱俩今晚要——我去我去我去脚步声近了,好像床帏也掀开了。
尽管屋中漆黑,刘扆还是看到了他家王妃颤动害怕的睫毛,怔了下,恍然明白过来。
孙归宁没认出他的声音来。
若不是此人怀有孩子,他要吓一吓——罢了。
“是我刘扆。”刘扆再次道。
屏住呼吸的孙归宁:?!!!!我去,他猛猛呼出一大口气,睁开眼看向床头,黑漆漆的就见一个高大身影,顿时嘟囔说:“你这人多大了还吓唬我,吓死我了,我都不敢呼吸。”
“你睡了吗?是不是我扰了你?”
孙归宁摇头,坐起来:“换地方了,这里枕头太高太硬,床又特别软,被窝都是冷的,我手脚冰冷睡不着。”
“下人怎么伺候——”
刘扆还未说完,腰被人抓了,王妃黑暗中囫囵摸他的腰,好像摸错了,又去摸他的手,而后小声说:“大晚上的你别生气了,一发脾气底下乱糟糟又得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