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寒意,五脏六腑,都在孙归宁关心的目光下祛除干净了。
暖了。
刘扆抱着孙归宁有些紧,低头亲了亲孙归宁的脸,又亲了两下,那次失忆是幸事。
他命中该有孙归宁的。
之后的日子刘扆又忙起来,有时候正常下班到家,大概五点多,有时候夜里八九点回来。承平帝的生辰就在本月二十二日,过十二岁生辰,前半个月宫里就开始忙起来了。孙归宁对这些一无所知,一直到十八号时,府里才惊动,嬷嬷来给他讲进宫的规矩流程。
宫里内务处给他送来了礼服。
孙归宁听着还挺简单化的,早上九点多和刘扆一起进宫,然后就在晋乾宫暖间等就行了。
他就算没当过古代贵族,听见这么个流程都知道不对劲——
“不用去见太皇太后?也不用见太后?”
嬷嬷看了眼他,恭敬说:“不必了王妃,您现在身子重,王爷说圣上想您了,到时候去晋乾宫陪他说说话就好。”
意思除了给刘煜行礼,其他的宫里主子,孙归宁不用行礼下跪。
不过嬷嬷又说了,等午膳大宴的时候,可能还要见两宫主子。意思是还是要行礼,不过跑一趟慈宁宫行一次礼,再跑一趟寿康宫行一次礼,和只需要大宴的时候统一行一次还是有区别的。
孙归宁表示明白。
比起刘煜的生辰,先一步到的是南下去抚阳的摄政王府队伍。
本月六号的时候,孙归芸还看天叹气,问:哥,你说队伍到咱家了吗。孙归宁说肯定没到,陆路转水路最快也要十天,这才六七天,而且东西又多。孙归芸说那礼物要错过了江铃生辰。
孙归芸掐着日子,每天问,但就算到了,两地远也没电话视频,孙归宁也不知道抚阳的亲戚们高不高兴。外加上那会刘扆很忙,孙归宁心操到别处了,也没时间想大家收到了礼物没。
直到这几日,又开始‘松快’起来。
学规矩是真没意思,所以孙归宁开始跑神,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你说大家收到礼物了没?”
“哥,肯定收到了,早都收到了吧。”孙归芸可是数着日子呢。
事实上,七天前队伍就到了。
十一月中,抚阳早进入了冬日,不过今年冬天不是特别冷,也没下雨,只是天有些阴沉。程惠芳去了小院,找王桂花说说话,其实是想去看看小院,小院正屋锁着门,不过钥匙在王桂花手里,十天半个月她进去擦擦桌子扫扫地上的灰。
程惠芳早上刚到,王桂花拉着春春正在院子里缝衣裳,俩人打了招呼。
孙春分去给婶娘倒茶,程惠芳夸春春,她没有一个姑娘,生了俩儿子,看春春不由想到了孙归芸,孙归芸说是她的小姑子,但因年龄差距大,程惠芳把孙归芸当晚辈疼的。
坐下没一会就聊起来。
“宁哥儿走后,这都多久了还不消停。”程惠芳跟王桂花说,她以前没见识,娘家人老说她的富贵日子在以后,都系在孙修礼身上,那会她听了糊里糊涂信着,想着大家说的好日子。
她成了官家夫人。
结果现在不算成真但也比做梦来的实在真切。
宁哥儿成了王妃,家里一下子全都变了。她娘家哥哥嫂嫂孩子老子娘都来看她,摸着她家院子烂木头都说有灵气,这是她亲人,至亲,总不能慢待,她招呼大家吃饭饮茶,就是哥哥嫂嫂太奉承她,让她有点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