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用了,我比你小,才二十六,而且我很爱惜自己的!”孙归宁说。
刘扆按着阿宁坐好,“这些日子一直忙,通一下舒服。”
“行吧行吧。”孙归宁不动了,想着有人伺候,也挺好。
发髻拆了,梳子打散头发,开始通头。
过了一会,刘扆手不动了,孙归宁仰着脑袋问:“怎么停下来了?”
然后就被刘扆抱住了。
孙归宁:?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会吧不会吧,我有白头发了?!”
真是奇怪。刘扆搞事刘扆没长,他脑袋却添了——
“几根?多不多?”
刘扆心里难受,说:“不多,三根。”
孙归宁不信,因为看不清刘扆表情,刘扆在他背后,但觉得刘扆说话声不对,扭着头看后面,“你别骗我?多就多了,我多吃点养身养头发的补回来就好。”他本来想开个玩笑,说还是你因为几根白头发就不爱我——
但他看到了刘扆有些红的眼圈。
孙归宁沉默了,没拿这个开玩笑,不好笑。
“只是白发而已。”他说。
刘扆看他,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去年送阿宁到平州猎场,看似他一个人在谋策,实则阿宁比他还焦虑,还提心吊胆,还担忧,这是他的阿宁,才二十六岁,活泼可爱逗趣喜欢在他身上捣蛋的阿宁。
“你……别这样,拔掉了就好。”孙归宁觉得刘扆现在有点难过悲伤。
好吧,不是有点,是真的很难过。但他觉得没必要,过去都过去了,现在日子不是好了。
刘扆心里憋着气,面上温柔说:“不可,头发都是精血长得,让御医开些滋补的方子慢慢调理。”过了会,又有些迟疑,“旻儿上学的事不如还是由我来,你别费心神了。”
孙归宁这下急了,喊:“明溪拿镜子来?我头发全白啦?!”
“这么严重?!!”
平时帝后夜里在暖阁说话是不要人伺候的,大家都在外间,很少有皇后这么火急火燎喊人的。明溪听了命令立马进去,手里捧着铜镜,也不敢多看,将镜子递到主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