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丫高兴坏了,要是在家中,另一个鸡腿可轮不到她吃。金蛋吃着自己这个,还嚷嚷:不给秋丫吃。
二舅母立即不高兴,指桑骂槐说:“俩鸡腿你一个她一个,凭啥不给她吃。”
金蛋看奶奶脸色,看不懂,就耍赖说:不给就不给,我都要吃。
秋丫不知道吃不吃了,看奶奶。二舅母骂孙女,“看我干啥,别学的有些人,赶紧吃。”
“弟媳说这话啥意思?”大舅母终于开口了,“金蛋也就是小孩子。”
“秋丫不是小孩子似得?她还比金蛋小几个月。”二舅母说。
两人又掐了几句,也不忘吃饭,一边吃一边说,这在翟家时有发生,都习惯了。俩孩子吃完了鸡腿,还想再吃,二舅母给夹肉,鸡胸肉向来柴,但也是肉,她筷子勺子一扒开,顿时惊了,鸡肚子里头塞了什么?
这能不能吃啊?
侍膳的小太监憋了一肚子笑,这会说话了,意思这道八宝鸡,吃的就是鸡肚子里的八宝,肉都是次之。
两舅母:……
不吃肉光吃里头的菌子?真是、真是开了眼,没见过。
底下太监侍女早听到消息,顺康宫那边请了大老爷大奶奶去安宁宫用膳,听说圣驾也在,再看福庆宫这里两位舅母,心里明镜似得,知道这两位长辈,怕不是什么正经的、得皇后孝心的长辈了。
哎。
倒霉催的,分到了这里。
分各处的太监侍女都是宫里内务处分派的,这些人精子掂量完关系,很快就知道怎么干了。倒不至于欺负人,皇后的亲戚,如今后宫就皇后一位主子,底下人削尖了脑袋想得个皇后青眼,哪里敢乱来?
只是言语上转着弯笑话两句,像是刚才那道八宝鸡,就是等人吃完了才站出来说。
俩舅母心宽,事后就算品出来,也不在意,反正鸡吃了,鸡肚子的东西也吃了,二人心知肚明,翟家与孙归宁早闹掰了,如今是上赶子求着,希望能讨到一点好,哪里会在意这个事。
只是暗暗骂这些没根的太监,活该做太监。她们也不敢骂明上,只能肚子里嘀咕两句,然后叹气说:宁哥儿做了皇后,肚量应该是大的吧。
他不会还记着小时候的事?这都多少年了,他孩子都大了。
两人带着孩子在福庆宫,问孙归宁消息,这些人嘴巴跟蚌壳一样紧的撬不开,后来二人一合计给塞钱,结果人家钱也没要,就是不说话。这、这,只能等着。
太监侍女:……二十文钱,卖皇后宫里消息,这就有点不划算了,谁拿笑话谁。
另一头。
孙修礼和程惠芳得知要见皇后,程惠芳是高兴,孙修礼神色平平,程惠芳先跟人说知道了,等底下人走了,才说男人,“去见宁哥儿,你板着脸干啥,小心他骂你。”
“不说皇不皇后的,你们兄弟多少年没见了,难不成你还记着仇?”
程惠芳故意这么说,她知道男人早都不记仇了,这俩兄弟咋说呢,不能时时凑在一块过日子,非得吵架,甚至干仗——都是宁哥儿吵他大哥,只能离得远远的,可能还有些情谊在,不过好些年没见了。
男人应该也是想宁哥儿的?
孙修礼叹气说:“没有。你别乱说话。”他想事情。
他的一辈子前程,为了大晋,为了天下社稷,只能作罢。
收拾一通,二人去了安宁宫。
路上越走越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