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反应的速度更慢了,像一部上了年纪的老旧电视机,每一次调频都在疯狂驱动硬件,伤筋动骨也只能卡顿着缓慢跳出,还附带画质问题。
如果说黎沅早期打码的实验文件算夸张的话,那这位编号为f000的试验品已经到了诡异的程度。
显示屏弹出来的内容全部被标红上锁,血色般的横划线密密麻麻沾满整个电子屏幕,连白底光都被鲜红吞没殆尽,互相交错融合地印在蒋星无波无澜的眼底,警示意味浓重。
这是禁区。
是比黎沅所有的研究数据加起来还要严重的禁区。
是谁?
f000试验品是谁?
蒋星伸手随便点了点,系统又提示他权限不够,无法查看文件。
门外,负二楼走廊上陷入死一般寂静,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压得所有人喘不上气。
只有颜何卿紧绷的声音响起:“这家伙把我们储存系统入侵了,打印出的备份。”
走廊上人满为患,研究人员紧贴墙边,沉默着将中间空出一块地,地面上跪着一位beta中年男性,他穿着略微泛黄的白大褂,面容干净整洁,脖子上挂着财务管理员的蓝色工牌,全身上下只有第一颗纽扣在逮捕过程中不慎崩开,情绪平静得不像是被抓住的样子。
是蒋星第一次半夜出门行动被黎沅抓进电梯里的那位财务员。
如果忽略掉压在他身上的手铐,根本看不出此人是来偷基因高分子生物注射液的资料数据。
黎沅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颜何卿递过来的备份文件,随意翻了两页,又懒洋洋地丢回去,像丢垃圾一样。
颜何卿见院长是这个反应,顿时也翻开瞅了眼,上面白纸黑字印着的内容确实是基因高分子注射液的部分实验过程,详细到连手写草稿都算在里面。
简直比颜何卿这个实验组成员还要齐全,这让他气得血液倒流,登时就扯着嗓子骂:“老子辛辛苦苦的成果你就这么给我偷走了,你他爸的……”
后面的脏话被黎沅抬手打断,颜何卿憋得脸颊发红,其他研究员一听就知道这事的恶劣程度十分严重,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黎沅抬脚走到这人面前,动作缓慢下蹲,勉强跟对方平视,声音像淬了巨毒般阴冷,他轻声问:“谁给你下的命令?”
这位财务管理员抬起低垂的头,他近距离地盯着黎沅轮廓锋利的脸,目光认真地打量着每一处宛如精雕细琢般的五官,片刻后他突然扯着嘴角笑了声,说:“你猜?”
周围响起研究人员刻意压低的抽气声。
黎沅不为所动,语调变得更加淡漠:“有人威胁你吗?”
“没有。”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否定了对方递过来的台阶,“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黎沅问:“为什么?”
“为什么?”财务管理员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没忍住仰头狂笑,整个走廊都是他癫狂的笑声,因为太过用力,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哈哈哈……”
他瞬间收起笑,又变回往日一样严肃的表情,像一位真正的精神病患者,突然说:“你个骗子。”
“我没有看到一点希望。”财务员眼神茫然起来,他轻声喊黎沅的名字,语气中透着股浓烈的疲倦与绝望,“当初你为了建立自己的研究院,把理念跟目标说得跟后山上新开的玫瑰花一样美丽,引诱那么多oga跟beta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时至今日你也该满意你亲手搭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