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早就在虚幻的梦里被焚烧殆尽。
“蒋星?”
蒋星猛地一回神,轻轻啊了声。
黎沅不知何时凑了上来,锋利的面部线条近在咫尺,眉心有挥之不去的担忧:“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怎么了?”
“没事。”蒋星扯动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可能有点累。”
“那你去休息吧。”黎沅说,“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蒋星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见alpha还坐在角落里,正低着头认真琢磨着什么。
他收回目光,想起什么,抬手打开通讯器,看了一眼对方的健康值。
医疗检测数据显示正常,包括生命体征、信息素危急值、易感期以及情绪波动等等,最近科技院联合医疗部一起更新了其他数值,关于运动量、摄入量以及睡眠,这些都会被清晰地记录在通讯器的健康管家里。
蒋星在黎沅的后台程序里翻看了近三个月的数值,发现均在正常范围内,连预警线都没有达到过。
反倒是蒋星一直处在红线边缘波动,甚至更低,他有时候会真心实意的感慨,生命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这都死不掉。
旧纪元238年,十月,蒋星睡到半夜醒来发现床边没人,手一摸身侧冰凉一片,他从床上坐起,眼里还有朦胧睡意,抬头看见卧室门没有关紧,客厅昏暗的灯光从细缝中挤进来,在房间里切割出一条亮眼的光束。
自从拿到塞柏西的录音和实验报告后,黎沅就变得非常忙,经常不在住宅区,有时候十天半月都不会回来,以前蒋星身体状态非常差的时候黎沅还会连夜赶回来亲自参与治疗,这几个月黎沅甚至连一条关切的消息都没有。
几乎把所有治疗方案都丢给杨雪一个人,蒋星从不问他到底在忙什么,塞柏西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有头绪了吗,蒋星不问这些,也不问他行程,只是频繁登入进黎沅的通讯器,看后台毫无温度的电子数据。
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不老实睡觉,一个人偷偷离开,实在是过分。
蒋星轻手轻脚地贴过去,看见黎沅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身上还穿着新款睡衣,声音被刻意压低,透着倦意:“再过两天吧,我会准时参加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更小了,蒋星几乎听不到。
“那我不去了。”黎沅又说,“弃权吧。”
“不为什么,这和我结婚有什么关系?”
蒋星浑身没力,站累了就歪靠在门框上,闻言不由挑眉。
“不方便,谁说位高权重的人结婚就得大张旗鼓,我偷偷办不行吗?”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那只能说明别人还不够位高权重……让他们滚,四票都通过了还问我干什么?我弃票能碍着他们什么事,说我不管?”黎沅笑了一声,“我要真管点什么他们又不乐意了,上个月才开放过一次考核,自己安排的人全输了能怪我头上吗?打不过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挤我下位置还不如等我死了。”
“干脆也别五个人了,直接一个人吧,让他一个人当皇帝得了,我正好也懒得天天发弃票券,整得我跟超市里的宣传员发打折券一样……我就两个字,去死。”
“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在忙着结婚,幸福也是要有隐私权的,我凭什么昭告天下?我……”黎沅转过身,骤然看见站在卧室门口的蒋星,话音猛地一顿,掩嘴说,“挂了,有点事。”
随后大步走来,亲切问:“吵醒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