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亲眼看见过,变异体会听你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边是兰慧慧血淋淋的控诉,一边是秦春雨理所当然的狂热,他被夹在中间,就像暴风雨中飄零的小白花。
沈菩然抱着头,痛苦地摇头。
他并不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何况是这么大的问题,他六岁的时候身边就有秽了。
秦春雨率先跪下,表明态度,“圣徒,您什么都不用办,您只管做您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们,我们会永远守护您。”
身后,黑袍人齐齐单膝跪地,握拳的手放在胸口,声音整齐道,“永远保护圣徒大人——”
黑雾飘到沈菩然身后。
“小菩,你不喜欢他们吗?”
沈菩然垂下眼睫,柳叶的影子在脸庞,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自己,他只是因为与人交往的时候,出现了一些误会和摩擦,感到有一点小难过,这是常人都会有的情绪,他从未想过,一点小难过和一点不快乐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沈菩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哭腔的鼻音,“……是因为我的愿望吗?”
明明,那只是他随口一句话啊。
秽意识到不对劲,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因为我想为小菩做一些事。”
“为我……?”
旁人只看见圣徒突然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自言自语,秦春雨知道,他是在跟神明私语。
她听不见神的声音,也从未见过神的模样,可她比谁都确信神是站在圣徒这一边的,这种确信,来自于变异体对圣徒的臣服,来自于种种无法解释的异象,来自她心底那份越烧越旺的狂热。
秽轻轻扶在沈菩然颤抖的肩膀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凉意,“我可以让你再也看不见他们,我知道你害怕,不会在你面前。”
“不要,停下来,都滚开!!!”
“都滚开!!!”
“滚出去!!!”
沈菩然现在只希望一切都停下来。
秦春雨以圣徒的话马首是瞻,“所有人,退下。”
黑袍人鱼贯而出,动作整齐。
兰慧慧被架着往外拖,她不甘心,一边挣扎一边回头骂。
沈菩然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浅,像一条离水的鱼,他本来就体弱,这一场大闹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因为
“秽……”他抓住胸口的衣服,喃喃地重复,“都是我干的,是不是?都是我干的……那些人……都是因我而死……”
“不是你,是我做的,和你没有关系。”秽半跪在沈菩然面前,黑雾扩散,小心翼翼包裹住他,为他调节过于激动的器官。
“他们是因为我才死的……”沈菩然把脸埋进涌来的黑雾中,就像埋进了云朵软绵绵的棉花,声音支离破碎,“要不是我被人欺负,要不是我心里对他们有了不好的情绪,你就不会……你就不会……”
秽知道的是,有平衡维护者的存在,变异体始终会发生,“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即使我不去做,也只是晚几年就会促成这样的结局,我只是加快了进程。”
只是加快了进程,可是如果不是他,就不会这样,沈菩然不说话,这个人就像是水做的一样,眼泪不停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