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性速度的消散,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脆弱得仿佛一阵清风就可以吹走。
秽没办法了。
祂不知道怎么让沈菩然停止伤心。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好像不够用了,祂可以毁灭世界,可以逆转时间,可以创造一切,但祂没办法让一个伤心的人开心起来。
秽不愿意改动沈菩然的身体,改动他的意识。
祂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祂怕自己一个失手,就会破坏这尊脆弱又珍贵的玉菩萨,怕抹掉那些沈菩然之所以是沈菩然的东西。
可现在……
沈菩然的嘴唇就像干枯的玫瑰,抿着将碎未碎的一抹红,“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秽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沈菩然轻轻柔柔的握住他的大拇指。
秽问,“你怕我吗?”
沈菩然想了想,他好像从来没有怕过秽,“你对我好,我不怕你。”
“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你不说我就不做,好吗?”秽包裹着、抓着沈菩然的手,身后的层层浓雾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很害怕我自己,我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秽我想去……”死。
“外面那些人,他们的死和你没有关系,那是他们的命运,是地球的命运,你不需要为他们负责,也不需要为他们做任何事。”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就不开心。”
秽抱着沈菩然,沈菩然没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颓败的垂落在身侧。
“秽,你对我很好,可是我还是不开心,我好痛苦,我只想想停下一切。”沈菩然无力道。
声音里无限温柔,“我陪着你。”
“……对不起,秽。”
窗外的花香鸟语,风里都裹着清甜,沈菩然感觉好累,阖上眼帘,陷入了睡梦中。
窗户自动闭合,被子飘在半空中,盖在沈菩然身上,秽看着怀里睡着的小脸,“小菩,我想了好久……决定取走……都会变好的。”
“等你再醒过来,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黑雾渗入沈菩然的身体,他从那颗濒临破碎的心中,取走了那份名为“同情心”的重量。
沈菩然蹙着的眉慢慢松开,睡梦中浮现出浅浅的酒窝,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
沈菩然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心里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他的心不痛了,但轻轻的、空空的,空得有点不习惯。
他坐起身,顺着雕花的窗棂望出去。
初夏的太阳光之下,细小的尘埃中,玫瑰花红似火,叶片碧绿清冷,使他觉得舒适。
今天天气真好!
一团黑雾在床边凝成人形。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心里头压得重重喘不过气的高山,此刻终于碎了,沈菩然觉得心情不错,他觉得夏天应该吃点西瓜。
“我想吃西瓜了。”
“你才起来。”
“我好久都没吃西瓜了。”沈菩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趿着拖鞋摇摇晃晃,他瘦得都快脱形了。
“好。”
西瓜从寝殿门口飘进来,跟着后面的还有盘子和刀、叉子,它们自发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