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竖着切下,西瓜吐出鲜红的瓤,变成最适合放入嘴中的样子。
叉子插着小小一块,飘到沈菩然的嘴边。
沈菩然张开嘴,吃了进去。
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他仿佛回到了六岁的时候,无忧无虑的追寻自己的快乐,就像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扑到大熊玩偶的腿上,他好久都没有抱过大熊玩偶了。
“秽,你给我讲故事吧。”
叉子飘在沈菩然身后,上面插着一小块西瓜,等沈菩然一张嘴,就自发飞过去,等沈菩然咀嚼的时候,叉子就飞回去插一块小西瓜,再飞过来。
秽搂着沈菩然,给他讲故事。
沈菩然听了一会儿就觉得腻了,晃了晃小脚丫,撒娇道,“我们今天出去玩好不好,我每天都待在房子里,都闷坏了。”
“你想去哪里?”
“去外面看看,随便看看。”
……
血蜻蜓带着沈菩然飞在高空,风轻轻吹着头发,带着云朵的水汽,让困倦的精神清醒了不少。
灾变之后,洛川没有被殃及,但秩序也因为沿市的动荡,乱成了一团,原政府瘫痪后,趁乱而起的帮派都在争夺权利,今天你占一个粮仓,明天我占一个电站。
秦春雨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带着南海之翼春江分院的师生逃离,成了最早一批撤进洛川的,也最快站稳了脚跟。
从天上往下看,洛川中心区还是一派繁荣景象,几乎要让人以为灾变从未发生。
直到血蜻蜓飞到洛川的外围,层层高楼突然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帐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成一片。
这里是沿岸逃出来的难民落脚的地方。
难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几个孩子瘦得肚子干瘪,正趴在一座垃圾堆上,用树枝翻找能吃的东西。
空气浑浊,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排泄物味、汗臭味……
沈菩然趴在血蜻蜓上,朝下看了片刻,天空下浮上来一点鲜红,那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氢气球。
“秽,你快看!”
一根纤细的手指向气球。
黑雾分出一缕丝,牵住随风飘摇的气球,气球晃晃悠悠飞到沈菩然面前,他捧着气球,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