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衣间那头红毛梳顺溜,但他嘴上说:“长头发出任务的时候不方便,回去的时候剪掉吧。”
衣间点了点头。
扉间注意到她今天有点……拘谨?没有像以前一样扑上来在他怀里打滚。
她曾经和父亲生活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可能不适应城镇的生活。前几天他们一心踩点,打探任务目标的行程,没心思注意其他的。
扉间想了想,没有拿开手,手指微微蜷缩,梳进密密的发间,慢条斯理将那些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扯开。
“今天放假,你可以拿这些钱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扉间不一起吗?”
千手扉间说:“我要在房间里看书。”
衣间点头。
千手扉间其实没心思看书。
他的房间有个不大的窗户,正对着书桌侧面,他坐在椅子上,能透过窗户看见外面。
书都是些杂书,旅馆提供的。
执行暗杀任务期间千手扉间不会携带任何能证明千手身份的东西,他本来一直在研究一个新型忍术,近日毫无进展,这已经够他烦恼的了。
但塞满了烦躁的思绪的脑袋还在坚持不懈地给他塞进更多的问题。
千手衣间能和人相处融洽吗?她在外面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者遇到其他的忍者?她今天看起来热情不高,也没有像之前一样黏着他,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第一次杀人可能会产生一点负面情绪,昨天回来的路上他有观察衣间,她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今天为什么又出了意外。
良久,他站起身来。
椅子在地面拖拽出沉闷的声响,他合上连封面写了什么都不记得的书本,决定护送衣间。
对,护送。
千手扉间对自己强调这个词语,不是偷窥,跟踪,监视。
是护送。
衣间是个优秀的好孩子,但是经验不足,她太单纯了,不会区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作为老师,他得看着点,不能让外人带坏了千手的孩子……
他一面劝说自己,一面带上忍具袋,匆匆前行的步伐止于推开房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