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一不变的是,衣间依旧会因为自私的欲望而不停折磨他。
她总是一边嚷嚷着要让泉奈秽土转生,一边又逼他加快月读计划的进程,很多次在带土面前和他闹得不欢而散,甚至不顾斑的百年高龄对他拳打脚踢,斑想过干脆要不梦想什么的也算了,他抱着衣间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在斑死时,衣间什么也没说。
斑一直没有弄清楚过衣间的脑袋里到底想着什么。
这个世界最了解她的两个人都死掉了,只留给斑一个迷题,他穷尽一生也无法参透,甚至怀疑衣间在他死之后会感到更轻松。
这个控制,折磨,胁迫她的变态老头终于死了。
她大概会这么想吧。
宇智波斑的疑心病犯了,这让他有点提心吊胆,他对衣间以后二嫁移情别恋倒没什么意见。但衣间不是个适合婚姻和恋爱的人。
哪怕是那个变态死妹控的千手扉间也有被她折腾得崩溃的时候,别提那些陌生人。尤其是这个被他骗来做苦力的宇智波小鬼,他绝对不会像他一样将衣间照顾妥善的。
怀抱着这样的担忧,宇智波斑死去了。
就像他从未想过未来的自己会彻底沦为千手衣间的奴隶,甚至死之前还要为她殚精竭虑。年老的他也从来没意识到妥协是他与千手衣间纠缠这么多年的开头。
因为一次低头,头就再也没抬起来过。
那一天,衣间说要和他做朋友的那一天,对他来说算是美好的回忆的一天,他们短暂地从这个腐朽残酷的世界里逃了出来,手牵着手,在竹林边的小溪边缓步而行,斑提议要给她洗洗头发,因为她的头发又脏又乱。
千手衣间跪坐在溪水边,低下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优美得像一副仕女图。
斑坐在一边心无旁骛地梳理她的头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衣间瘦弱的肩膀如蝴蝶的轻翅,弧度起伏脆弱而美丽,露出的脖子如雪一般洁白,他想摸一摸她的手心。因为他怀疑衣间是玉雕刻出来的人偶,没有人的体温。
可他最终没有实践自己的猜想。
“你真好。”衣间突然说,“除了爸爸和扉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她转过头,美丽的脸上有湿润的痕迹,斑僵住了,他看见盈盈的泪水落在土地上,衣间却表现得不怎么伤心,她撑起身体,贴近了斑,眼睛瞪得大大的,毫无芥蒂地凝视着他的无措。
“你似乎很怕我的眼泪。”
斑望见水珠在她的眼睛里穿梭而过,那时候他想起了一切关于美的意向的事物,花朵,溪水,云朵,都比不过衣间弯起的唇角。
“那我以后绝对不在你的面前哭啦!”
衣间如此承诺道。
她也做到了。
漩涡鸣人出生的那个夜晚,千手衣间养的花死掉了。
带土冷眼旁观她翻来覆去倒腾那枝可怜的桔梗,将烂掉的根挖出来又埋回去,往里面灌了可以淹死一只大象的水量后转而来折腾他。
“带土,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奇怪吗?“她摆正神色,无论多少次宇智波带土强调过不要叫他的名字,他的话都只是从衣间平滑的大脑上滑过,留不下半分痕迹。
“斑是长头发,你却把头发剪短了。”
黑绝缩在角落里,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只真正的捕蝇草,它同情地看了一眼带土。带土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平静地任衣间摆弄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