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在梦里期盼过千百次,但幸当福猝不及防降临时,他率先感受到的是恐慌,他慌乱地擦拭掉她脸上的雨水,有些结巴地询问:“你,你怎么在这里,斑哥没发现你吗?”
衣间看着他。
泉奈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这种弧光破碎,万物静逝的神情。
她的语气很平静:“我去刺杀千手佛间,不仅失败,还暴露了。”
泉奈愣了下,随后下意识抱紧她。
她没理由这么做。
她在千手没有亲人,没有背景,最大的依仗就是在千手佛间直辖的精锐部队中充当暗杀者的身份。
千手佛间是她唯一的倚靠,就算她刺杀千手佛间成功,上位的也只有可能是他的两个儿子,执政后也一定会对她进行报复。
只有一种可能。
他低声问:“又是因为他?”
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露出一个有些恍惚的神情,慢慢说:“你之前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你会看在我可怜的份上收留我,这句话是真的吗?”
这是很早以前,他讥讽她的一句气话。
那时候他还有些年轻气盛,对千手衣间的身份十分抵触,更别提她口中总是念着那个招人讨厌的名字,他们总是为这个吵起来。
衣间扑倒他,掐着他的脖子尖叫:“你骗人,扉间才不会抛弃我!”
他骂她千手的丧家犬,她也不甘示弱,用尽一切力气咬他,掐他,打他,到最后总要斑哥把他们拉开。
斑揉着眉心,问他:“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明明你也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
他抱怨斑哥偏心,刻意忽视心底变扭的情绪。直到有一天衣间说,她从后沿的暗杀部队被调往前线,他们可能要在战场上见面。
他那时候很茫然。
衣间说的很认真,他仔细看着她的脸,没有从上面找到一丝犹豫痛苦或不舍,她似乎不认为和他成为敌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很坚定地说:“为了扉间,我会杀掉你。”
他不甘示弱地回嘴,说战场上生死不论,他肯定不会留手。同样的,为了宇智波,为了斑哥,他也会杀了她。
“那就各凭本事吧。”她轻飘飘地抛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