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因为是面对最疼爱的弟弟,他才犹豫,“如果想要衣间能在族内安稳地待下去,她需要一个更高的身份。”
“……”泉奈看着他,冷笑:“更高的身份,族长夫人是吗?”
斑一脸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是你说的表情。
“斑哥未免太小肚鸡肠了,是因为觉得我和衣间情投意合,自己没有插进去的余地,所以要通过婚约来绑住衣间吗?”
“泉奈,”斑叹了口气,“哥哥不会跟你抢的,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只要哥哥有,哪次没有给你?”
他的话让泉奈的表情略微松动。
“婚礼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一个可以让所有人在面子上过得去的手段而已。既然如此,不如利用它压下族内的声音。”
“可是衣间不一样。”泉奈固执道,“她喜欢我。”
斑哄着他:“等到日后族内接纳了衣间的存在,我会再给你们举办一场婚礼,让她名正言顺地嫁给你的。”
“泉奈,哥哥只是希望你和玲也开心。”
如果不是在他梦想中的南贺川神社举办的隆重的神前式婚礼现场看到斑自得压抑不住的嘴角,泉奈或许还能继续相信这个谎言。
婚礼是最高规格的神前式。
新娘天不亮就要起床准备,沐浴更衣,洗漱化妆。侍女们对衣间的短头发犯了难,盘不起发髻,自然也就戴不了角隐。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假发可以吗?”
女孩们纷纷散开,去库房里翻找假发。
这场婚礼来的太仓促,虽然是族长大人特意要求以最高规格对待。但新娘不是宇智波内族人,有许多流程都不能按传统式的办。仪式删删改改,请来了够资历的神官巫女,结果百密一疏,竟忘了考量新娘本人的特殊。
也可能是因为她太安静了。
作为婚礼的主角,舆论风波的中心,千手衣间几乎是被这对兄弟推着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起来,衣间身边只剩两个女孩,沉默地替她整理衣裙,保证这身价值高昂的白无垢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毫无褶皱,处于最完美的状态下。
几帐的薄绢垂下来,隐隐约约勾勒出那边的情景。
宇智波泉奈也一下沉默下来。
作为新郎的弟弟,是最不该在这时候待在为新娘梳洗打扮的屋子里的人,他闯进来的时候侍女们慌乱作一团,连连大喊不符规矩,却也拗不住他的固执,匆忙拖来衣架,在上面挂上了衣服,形成一个简易的几帐。
女孩们对他百般防备,再三警告他不许偷看。
事实上宇智波泉奈全程没有抬起过头,他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发呆。
他为这场婚礼感到不安。
衣间可能连婚礼是什么,结婚的意义都搞不明白。
和斑哥结婚,她毫无想法。
只是对需要起这么早这件事发表了不满。
泉奈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她和自己哥哥结婚这件事惆怅还是为她的顺从而松口气。
但总之不是高兴的情绪。
整场婚礼除了那群压不住斑的元老们,只有他表现出不安和抵触。
斑虽然不需要复杂地装扮自己,但也需要做一堆婚前准备,同时他还担任着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职位,全年无休,连结婚当天也不能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