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了出来。
乔瓦尼眼睁睁看着阿尔贝蒂尼捂住脸,双膝跪地。
随后两轮双方弹无虚发,气氛越来越焦灼。
当法国最后一名点球手布兰科稳稳命中后,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到迪比亚乔身上,如果罚进,那么点球大战继续;如果没进——
“嘭!”皮球重重击中横梁,迪比亚乔仰面倒下,双手掩面。与此同时,法兰西的欢腾从四面涌来。
乔瓦尼听见身后传来意大利球迷破碎的哭声。
蓝色的意大利,就这样倒在了1998年的夏天。
“哦!不……”玛丽莎也捂住了眼睛,“这太残酷了……”
乔瓦尼茫然地望向场内,目光追随着那个戴着队长袖标的身影。只见马尔蒂尼一把将迪比亚乔从草皮上拉起,转身又将痛哭失声的阿尔贝蒂尼紧紧搂入怀中,接着是泪流满面的维埃里,还有国际米兰的门将帕柳卡……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走向场边,习惯性地弯腰准备拾起散落的水瓶。
但是这次,他的动作却在中途停住了,那只伸向水瓶的手悬在半空。
下一秒,他直起身,略过了那个孤零零的水瓶,独自走向球员通道。
当玛丽莎和乔瓦尼抵达意大利国家队在巴黎的驻地时,已是晚上八点左右。通常情况下,这里并不对家属开放,除非是决赛前夕的家属开放日。但如今,意大利队显然已无缘决赛,队员们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国,再对家属设限也毫无意义。
因此,几乎是刚下出租车,玛丽莎与乔瓦尼就被工作人员领了进去。这位工作人员显然是马尔蒂尼家的熟人,一路上不停与玛丽莎寒暄。乔瓦尼只好压低帽檐,默默跟在后面。
驻地里的气氛十分低沉,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情绪不高,整座建筑似乎都笼罩在被淘汰的失落中。
“夫人,您想先见切萨雷吗?还是保罗?”工作人员问道,“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收拾行李。”
玛丽莎低头想了想,把乔瓦尼拉到自己身边。
“乔,你去看看保罗,可以吗?”
乔瓦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些犹豫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好的,夫人。”
教练组和球员的住处位于两个方向,工作人员直接带着玛丽莎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至于乔瓦尼,他本身也是职业球员,在国家队里又有不少熟人,工作人员只告诉了他马尔蒂尼的房间号。
但乔瓦尼心里仍有些忐忑,这里还有国米、尤文等其他俱乐部的球员,而他此刻的身份,仅仅是ac米兰的队员。
克鲁伊夫轻轻笑了两声:“怎么?难道你还担心他们会因为心情不好找你麻烦?”
乔瓦尼立刻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怕……我还得安慰他们。”
所幸,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沉浸在失利的情绪中,待在房间里不愿出门,直到乔瓦尼站在马尔蒂尼的房门前,都没在这条长长的走廊里遇到任何人。
“你还等什么?”克鲁伊夫看着乔瓦尼紧张的样子,十分不理解,“敲门、进去,然后安慰一下小马尔蒂尼,这很难吗?”
乔瓦尼却摇了摇头。
“约翰,他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安慰。”年轻人顿了顿,“你还记得我们联赛后半程输给国米那场吗?那次,就算比利再怎么暗示,他也没有……没有表现出需要人安慰的样子。”
更何况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