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回想起过去的每一场比赛，马尔蒂尼总是安抚他的那个人。现在，他仅仅是出于玛丽莎夫人的嘱托，才会站在这里。
他扬起下巴看向约翰：“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一个合格的队长，是不需要年轻球员担心情绪问题的。”
“可你现在顶多算个球迷。”克鲁伊夫却笑了一声，“现在的小马尔蒂尼，是刚刚输掉比赛的国家队队长；而你，又不是他的队员。”
乔瓦尼感觉心里被刺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请进，门没锁。”熟悉的声音立刻从屋内传来。
乔瓦尼把憋在胸腔里的气慢慢吐出，推开了门。
马尔蒂尼正背对着门口蹲在行李箱前收拾东西，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他头也没回地问道：“比利，你没带钥匙吗？德米没再哭了吧？”
乔瓦尼喉头动了动，但声音却哽塞在了喉咙里……阿尔贝蒂尼点球不进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见身后一直没动静，马尔蒂尼微微侧过头，却在看见乔瓦尼时略微睁大了眼睛。原来当时在赛场上的匆匆一瞥并非错觉，他的母亲和乔瓦尼真的来了巴黎。
“你来了。”马尔蒂尼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又转回头继续手中的动作，“是坐火车来的吧，回程票买好了吗？”
事实上，玛丽莎和乔瓦尼来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意大利会输，回程的事自然也就没考虑。但现在，乔瓦尼心想，确实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你们会一起坐飞机回去吗？”乔瓦尼朝马尔蒂尼走近两步。
“不，其实我们已经算是就地解散了。”马尔蒂尼合上行李箱，站起身转向他，“也许会有人想留下看后面的比赛，所以不会要求大家统一回国。”
乔瓦尼抿了抿嘴，他不认为此刻还会有哪个意大利队员愿意留下来看比赛。
马尔蒂尼的目光落在乔瓦尼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球衣在年轻人身上显得大了一个号。“乔”，他语气自然地一转，“你该多吃点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