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爱情大概就是死在丹妮的怀抱中吧。”
乔瓦尼抬眼望向他,男人的神情十分认真。他又想起多娜泰拉的话——
“唯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年轻人将手掌轻轻覆在胸口,感受着自己清晰而温热的心跳。
“所以,我想和保罗·马尔蒂尼永远一起生活下去,这也是一种爱情对吗?”
克鲁伊夫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没办法给你这个答案,这件事只有你自己清楚。”
“哪怕你就住在我的心里?”乔瓦尼攥住胸口的衣料。
“其实,你已经有答案了,”荷兰人叹了一口气,“乔,你不是第一天踢球了,这种事情在任何一个俱乐部都会被视为丑闻。1990年,英国球员贾斯汀·法沙努公开了自己的性取向,换来的却是队友的恶意嘲弄、球迷无尽的辱骂。自那以后,再没有一家俱乐部给过他正式合同。”
乔瓦尼立刻从床上坐起身:“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在1998年5月自杀了。当时报纸有报道,不过那时你们刚在意大利杯输给拉齐奥,大概也没留意这条新闻。”
乔瓦尼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那你觉得,喜欢同性是错的吗?你之前明明说过,就算我找男朋友也可以。”
克鲁伊夫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不认为喜欢同性本身有问题,但是你和小马尔蒂尼不能在一起,因为你们是队友,他甚至是你的队长。你说得对,你随时可以毁掉他的声誉,而他也可以毁掉你的前途。如果你们还想继续踢球,就必须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也不是非要现在就和他在一起不可,而且……我猜他刚刚已经察觉到我知道了。晚饭后他直接回了房间,恐怕圣诞节一过,他又会做出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决定。”乔瓦尼的眼神很清亮,“我只想和他谈谈。我必须告诉他我的想法,也想知道他的。”
“可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你爱他,他也爱你,然后呢?”克鲁伊夫摇了摇头。
“当然有用,我也可以等,就像马尔科先生那样。”乔瓦尼认真地说道,“等到我们可以在一起的那一天。”
荷兰人苦恼地叹了口气:“但你们和马尔科不一样。你想过没有,你们也许永远等不到社会的认同、家人的祝福?”
乔瓦尼怔了怔,眼里的光倏地暗了一瞬。
“……好了好了,”克鲁伊夫立刻放缓声音,“至少我会祝福你们。”可他没让乔瓦尼高兴太久,又紧接着问道,“但是乔,他是你的队长,比你年长那么多,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你。你怎么确定将来不会被他左右?又怎么保证在他面前始终保持清醒?”
“我不是还有你吗?”乔瓦尼眨了眨眼,“况且,如果真想左右我,他就不会那么克制了。他甚至允许我骗他、揍他。我只是年轻,又不是傻。”
年轻人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些:“不过约翰,如果我真的把这一切搞砸了……是不是也就没办法帮你实现愿望了?”
克鲁伊夫看着小儿子惴惴不安的眼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故意板起脸说道:
“你操心的事可真多,要不干脆转会吧——去阿贾克斯,去巴塞罗那。荷兰男孩不好吗?西班牙男孩也很会哄人开心。忘了保罗·马尔蒂尼,不行吗?”
“谢谢你,约翰。”乔瓦尼忽然咧嘴笑道,“可还是保罗最好。”
他话音未落就跳下床,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克鲁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