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安德的脸和嘴唇都湿漉漉的,睫毛上也沾着水,唇却贴了上来,似乎很好奇他会怎么反应似的,绿色的眼睛睁着,格外明亮,直勾勾地看着他。
而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愣了一下,这让利安德大失所望。
“你难道不应该大喊着,这里不行,不可以吗?”利安德说。
“为什么?”小仲马问,“我没觉得不行。”
“你的心思好简单。”利安德说,“也有点无聊。我还以为你看到我和那位女士接吻会吃醋呢。”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曾有过一个情人,对方就为了这种借位的吻和他生过气。
“……我并不嫉妒那位女士。”小仲马说,“不过,我在观看表演时,也想过一种可能,如果我也是一位歌剧演员。”
“……你?”利安德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为什么?”
“如果我也是干这行的,说不定和你同台的就是我了。”对方说,“然后我也不必再羡慕谁可以和你搭戏。”
“……”这话有点绕,利安德花了一些时间才理解,然后乐不可支地说,“你就不能直接说,你羡慕那位女士,因此想象过成为她吗?可男人演不了公主。”
“所以是想象。顺便,我下次会考虑说得更简洁些。”
利安德看着他,被对方正经得有些幽默的话弄得有点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那好吧,亚历山大公主,我现在要下班了,请和我回家吧。”
《奥赛罗》
利安德这些日子在巴黎混得风生水起。因为《图兰朵》,他成功在人们心里留下了一个经典角色,王子卡拉夫,以后人们提起这个角色都会想起他。
这很好。利安德心想,这就是成为国宝级歌剧演员的第一步,他得先让人们记住他,再谈艺术价值。
《图兰朵》的场场火爆让巴黎其他流行歌剧黯然失色,沦为了无人问津的滞销品。
在最初的火爆期过后,人们一边回味着《图兰朵》,一边开始期待普契尼的下一个作品,可是与其他热衷于在社交场合发光发热的作曲家相比,普契尼实在是低调得有些过头了,目前除了替他拿出这个剧本的演员利安德,没有人认识他,就连相关的版权费,也是由利安德经手。
剧院院长和利安德商量过,询问是否能见普契尼一面。利安德已经仔细查过,这个世界没有普契尼,他也不想找人冒充,最后选择了拒绝,说对方身体不好,正卧病在床,他会将版权费转交给对方的。
可实际上,那笔丰厚的版权费暂时还无处可去。利安德本可以将它当做自己的东西,然后大手大脚地花掉,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钱。
在利安德的观念里,人是很廉价的、可再生的东西,可钱不是,抢人家的钱无异于杀父之仇,所以利安德对活人的态度是比较轻佻的,反倒对钱这种死物会更郑重。
他只能将这钱存起来,指望着哪天普契尼托梦告诉他在天堂需要用钱,然后他就可以捐到教会,请神父们将这钱送上天堂,他对此也就问心无愧了。
没多久,他开始筹备新的歌剧了。这次他选中了《奥赛罗》,论文学性,这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论演唱难度,这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毫不夸张地说,《奥赛罗》很难,非常难,历史上也没有几个厉害的男演员能胜任它的全剧演出。
利安德曾试过唱《奥赛罗》,他没有那么好的体力,连续唱三个小时的高难高音不带停歇,唱完嗓子都快哑了,因为担心伤了喉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