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利安德其实还有其他缺点,他印象里好像是这样的,可当他仔细回想起来,却又数不出几个确确实实的问题,因此思来想去,想要确认自己记忆的真实性,然后发现,对方是有缺点,但放在他心里又不算是缺点。
他已经什么都能原谅,什么都能接受。
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法真正讨厌对方的任何一个缺点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地沦为那个人的奴隶了。
但他那高傲的主人似乎也对他这俯首称臣的奴隶有所偏爱。在他和他父亲之间,他的主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为此不惜与他父亲决裂。
他那时几乎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得到了一份怎样的偏爱。他在过往的记忆里翻翻找找,也从未发现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被坚定选择。
但利安德给了他坚定的选择。
原来他也不一定非要是被抛下的那个,原来也有人会在乎他,尽管对方从来不承认对他的在乎。每每谈及爱,每每谈及在意,对方都是避而不谈,但他看得出来,真的看得出来。
那个人是爱他的。是偏爱,是怜爱,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每次想起,都足以让他泪流满面的珍贵的爱。如果有人要抢走这份爱,他宁死也不会出让,如果有人要否定这份爱,他至死也不会苟同。
“……”他张着嘴,都要忘了如何出声,于是失了声,转而痛哭起来,为他失去的一整个世界。
他多希望那天利安德没有推开他。他多希望那天利安德可以自私一点,不要推开他,然后他就可以挡住致命的攻击,而不是像个无知无觉的懦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全世界在眼前崩塌,却无能为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利安德为什么会那样做。他翻来覆去地回忆那天的细节,始终不明白利安德为何会有那种恐怖的、让他颤抖的勇气,甚至胆敢将他推开,独自面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