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可能——某种夏章雾不愿过多思考的可能——是忧伤或怜悯。
“勒托先生?”
费奥多尔的声音在深夜中响起。
手掌互相贴紧的温度传来。
夏章雾先是发出略显茫然的“嗯”的一声,然后才有些困倦地从那个有关龙的无休无止的梦中睁开眼睛:之前那些还在眼前的东西全都幻觉似的消失了,他重新回到了冰冷的现实当中。
他偏过头看着费奥多尔,并不意外地发现对方正在握着自己的手。
俄罗斯人低着头看他。
那对平静且认真的酒红色眼睛中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关心的情绪,但比什么都能令人安心。他报出具体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就到巴黎了。”
也就是说他睡了半小时。
稍微回忆了下总路程,夏章雾很快就用大脑完成了这下意识的计算:这比他想象中那令人疲惫且没有终点的梦持续的时间短得多。梦里简直像是过了七八天那样的久。
然后他看向舷窗外。
银白色的飞机正悬浮在深沉的夜色中,如同在夜幕下的大海上航行。
星星和月亮的光线在高空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完全不足以映照出任何细节和轮廓。视线所能触及到的都是比远古更加静谧的漆黑,仿佛航道本身就在虚无当中。
夏章雾再把目光转移向周围。
钟塔侍从去巴黎乘坐的是特殊航班。
正因如此,尽管这上面的每个座位都是空间相当宽裕的包间,整架能够容纳上百人的飞机依旧显得空荡荡的。现在周围就什么人都没有。
“太宰他们和夏芙呢?”他问。
这次跟着他们来法国的人并不算多。
考虑到钟塔侍从前来的只有三个正式成员,其他的随行团队加上去也只有十来个人,夏章雾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自己带的这批呜呜泱泱的人数量比钟塔侍从派出的数量还多。
所以他们一共也只来了七个人。
其中包括整整四个放在家里就没有人能镇压得住的未成年,夏章雾和费奥多尔自己,还有抱着夏章雾的腰嘤嘤嘤着要来这里看最新时装的夏芙女士。
当然,夏芙女士迫不及待地跑过来的原因可能不仅仅是巴黎的时装,更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想继续待在家里面照顾孩子了。
再加上她估摸着这次跟着办正事的钟塔侍从出门也不会遇到什么额外的麻烦事,遇到麻烦事也可以被自己转进如风地丢给钟塔侍从,这位本来就不是很能耐住性子的女士非常果断地表示自己也要出门度假。
对此夏章雾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告诉她这次也有不小遇到文学负面体的概率:毕竟现在距离解决上个ool也有一个月了,某种意义上已经到了刷新的时间……
“他们跑去围观柯南·道尔、沃斯通克拉福特博士和狄更斯先生在玩桌游了。”费奥多尔用非常了解的语气说,顺便解答了夏章雾接下来有可能问的问题,“玩的桌游是波多黎各。应该还有一会儿狄更斯先生就要输了。”
夏章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也不一定。根据我的长期观察,柯南·道尔和雪莱博士在玩这个时说不定会选择性地给狄更斯放点水,让他稍微赢上那么几回。”他非常严谨地补充,“否则每次在一起玩都输,狄更斯早就不玩这个了。”
他也遇见过不少次这三个家伙凑在一起玩桌游的情况:从普遍理性而言,狄更斯的水平绝对是被另外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