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摸脸,食指和中指交叉背在身后,厚脸皮地表示就是它碰瓷。
“这是什么?”她如我所料般看向地上。
林格终随手捡起一张纸看了看,很具有年代感的性质。粗糙有颗粒的触感在手里慢慢划过指腹,她几乎能想到那位doctor坐在深棕色的木桌前,壁炉里灼烧着滚烫的火焰,雪茄放在手边,他面对着窗外的一棵不知名却茁壮深厚的老树。
颜色已经旧了,本来就不是那种a4纸的纯白色,有些地方的字迹被当时的泪水晕染开,寄来时就已经定型了,柔软的情绪被教授捕捉到了,封存在这里,送到我身边,就像玻璃瓶里的萤火虫让孩童视若珍宝,只想小心翼翼地藏匿在秘密基地里不被其他人发现那样的感觉。
他写:iss pearl,still as on?
iss pearl
这是林格终的英文名,其实她对这个名字是缺少很多情感的,她一直以为是这样,就像最开始翻开这些信件时,她只是看完了,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回信,而不是情绪。
“格终?”
我看着她紧追不舍的目光,轻轻呼唤了一声。
上唇碰上下唇,牙齿柔软的湿润在边缘内部的皮肤蔓延开来,我用我们这辈子都逃离不开的语言,用同一种土地纽带的联结悲痛,用它们承载的言外之意,慢慢地称呼她,让一个灵魂想起自己是谁,家在何方,来到这里一共几载轮回。
“生命的根一分一秒在家乡疯涨,拔出来时必然无比痛楚,教授,但是我无法再忍受腐败的地狱了,比起呜咽着拼尽全力吞下的泪珠和喉腔剧烈的疼痛来代偿对情绪的压制,我想要嘶吼,我想要一次筋疲力尽的争吵,就是这样而已。”
“我要痛快,我要痛快…可是我又在吞吐。”
这是林格终当时转圜回去的信件中的部分内容。
教授名叫sebastian,是谭且20岁去德国留学时的老师,在慕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