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全部健康跟寿命支撑起别人艳羡的天赋,天才都是不肯一步步走路只想着一蹴而就的。
她因为逼迫自己的步伐而阅历浅薄,在塔尖上独坐高楼,也只敢轻飘飘的,她恐惧自己用力就会把多年来努力维持的“虚与委蛇”压垮,没有力气再回到平地上触摸旌旗的表里。
所以是只纸老虎,一只把属于生命的枝繁叶茂都紧紧缠绕在一起,拧做一团也只有一个重心的纸老虎。
这些观察被我埋在了某处属于未来的打算里,现在,我只需要做好那个被她看轻的孩子,它们还不够详尽,我需要在靠近林格终的每一天里都重新将它们拆解、思考、琢磨。
找到她最需要的东西,找到那个可以改变的地方。
这就是爱,我确定了,并非单纯只想索取情感的依赖,我很渴望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让她夸赞我的时候,眼底氤氲着的不再是冷月光那样虚无缥缈的倒影,我要林格终的真心,像她哭着说谭且时那样的真心,比他更胜一筹的,面对我时只想着将所有重担都倾倒在我身上后终于撬开她全部心灵的颜色的真心。
像一张平铺直叙的地毯那样毫无保留的真心。
这不容易,但所有人心渴望的事情都不容易,我绝不会因此退缩,那只能证明自己不够本事承担,是宵小之辈的妄言。
她只是被有毒的土壤残害了,也知错就改地跳了出去,我只需要想办法悄无声息地洗涤干净格终心里残留的余波。
“是啊,如果有一天能追上师姐,那都不知道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林格终没有打算当大家的话题中心,说要走了,看向我问一起吗。
“嗯,我们好久不见出去叙个旧,等回来上班再跟大家吃饭。”
因为林格终的关系,大家本来就对我不错的态度更加亲和,看起来完全像是把我当做了自己人。
是谭且的助理开得车,林格终说回她家,我没有拒绝,另找住处也得回去收东西。
“刚当上都市丽人就好运气地碰上休假,还带补贴不扣新,我们欲词真是有福气啊。”
“托师姐的福,今天音乐会还开吗?”
“不了,延期,应该跟你上班的时间差不多才重新放消息。而且你很困吧?回家补个觉好了。”
我说好,补完觉就得麻烦师姐和我一起找房子住了,这里的水电费我可实在付不起。
林格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她不再看我,眼睛朝向紧闭的窗外,我能透过影子窥见一星半点。
真的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人就可以完全承受的迷茫吗?
艳丽到奢靡的生命是有不可估量的代价的,这种代价,林格终想付出,我不允许,也不阻止,我选择代替她承受。
chapter10
车子停在林格终家门口以后,她把钥匙递给了我,叫我先上去补觉。
我知道她是要去谭且那里,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我只是点点头,推开车门直接走上楼去。
几乎是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我就倒在床上陷入柔软的沉睡中,偌大空荡的空间里只剩无尽的黑暗和吞噬我全部思考的床垫。
窗外阴雨绵绵。
林格终看着楼上转瞬即逝的光亮,问正准备发动引擎的助理:“小叶,你说谭且到底怎么想的?”
小叶名词,人不如其名,跟谭且一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