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以后的仍然太年轻,而我只是一个向长者寻求答案的毛头小子。
我忘记了她还不足以和长者媲美,正是长在一个属于中间地带的狭小缝隙里,够不到明天的光也看不见天圆地方,又不愿意去看看自己脚下的深渊,不上不下,不进不退。
“我在那个房间里应该是什么样的,朴欲词?”
她的语气冷淡下来,我又有预感,一场无形的战争已经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在我们之间弥漫开来。
“去livehoe的那天,我和谭世缘爆发了一场争吵,我问他为什么只有谭且可以去留学,他告诉我:家里的存款只够供你哥哥一个人。我那个时候年轻气盛,觉得死到临头那就死,反正我的脑袋头破血流我也要撞出这个小地方去。我的经商天赋没有谭且好,也没什么大志向,我最开始只是想要出去而已。”
这个故事我并没有听说过,对林格终来说,那可能只是她很微不足道的一段过往而已,对我来说却不是,我想了解她,全面而细致,通过另一种方式,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的手指弯曲,眼睫低垂,手里还握着那根有余热的灰烬尸骨,一根软毒药。
“关于你所谓的出去以后的问题,我想过,自己在我面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人们只是能看见自己在对方身上的投影,却不知道在任何事物上看见生存之道,我没有那么伟大,你觉得我遥不可及,那是你觉得。”
“我出来了,要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下一步永远不需要别人置喙,这就是我的梦想。但不代表我是多么不好接近的。”
“总有人会过上这种人生,我也会觉得凭什么是我,或者凭什么不是我,最后都归结到一个问题上去,就是我喜欢,我想做,也要做,做了那就做成。”
“如果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所谓的我自己,我现在给你答案。”
我突然又开始对自己感到不够满足,对追不上林格终的身影感到自惭形秽,这些摇摆就是在一念之间决定下来的,我想得到林格终的新回答,我不确定她还是否愿意说了,但我的确还有很多很多数不清的问题要问。
一切牢笼都是另一个牢笼的诱惑吗。
我真的不能接受高不成低不就的普通人生吗?
“师姐……”
我的眼神死死落在她的身上,被她身上无所谓谁都能来点评两句的淡然刺痛,林格终的脸上眉目狰狞起来,却并不恐怖,只剩下其他人好像永远追赶不上的泰然处之。
她身上穿着某个看起来不便宜的牌子货,总之我不认识,十指仍然干净,没有残存的指甲和里面的污垢,发间留有余香,剩下的燥热带出一点薄汗在身上,除此以外,一尘不染。
我张张口,没能说出想说出口的话。
别再这样下去了,别再为了除你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这样下去了,我可以成为你的信徒,但我不愿意因此而迁就你想迁就的所有人。
我们只是自己,只拥有彼此,只跟彼此相爱,只拥有对方的人生,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为什么总是要陷入那种年级第一的叙事里,身为一个并非如此的人跟那些只是贪恋风华好,迷尽珍馐贵的人争呢。
你早就忘记你是谁了。
是吗。
“朴欲词,我并不讨厌你。”她这样告诉我,目光飘向远方,那是一棵我叫不出品种的树木,她真的很喜欢树,或者依山傍水的东西。
“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看看眼前呢,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的身影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