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是林格终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真实,就在我刚回国第一年的热夏,还有台风的余震和梅雨的昏暗,天空半明半灭,走到不远处的河畔能抓住初秋的凉快和人们的目光,和赛龙舟的助威声。
她回到房间,继续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仰,轻轻咬着濡湿的牙齿,有时候欣喜若狂,有时候眼睛下的乌青堪比苦瓜,钢笔放下很多次,又重新捡起来。
有时候房门半掩,我路过时可以看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律师来说很少见,我向她要了开庭日期,以任何可能的形式造就在家里面的“偶遇”,有时候是早餐桌,有时候我会等到她深夜结束工作出来,第二天强打精神回公司上班。
她习惯在家用需要换墨水的钢笔,我还是喜欢用只要换笔芯的签字笔,我想我又有新的想做的事,就是让两个签名出现在同一张纸上。
后来的这些日子,我们各自做着手头的事情,我又望向林格终的眼睛好好看着她时,是在开庭那天,我请了假,在前一天晚上跟着她去见周梦绾,和她相聚。
“明天有信心吗,大律师?”周梦绾真的很信任她,看起来完全不担心自己是输是赢。
“这要取决于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林格终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布丁,在这家西餐厅的音乐声里垂下自己的思索,她接着说:“不过你从来不需要将答案说出口我就知道,梦绾,我也相信你。”
一种无形之间的默契在她们中间蔓延,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绪,可以称得上是波涛汹涌。
师姐的瞳孔波光粼粼,被水中的倒影切割成碎片,闪亮得像某片不完全的星星,一大半被月亮隐没了,这不影响她做最漂亮的陪衬出彩。
黄金色的窗户外面有几只和平鸽飞来,附近有座钟楼长得很像大本钟,颜色是浅青和灰白交接,在这里往外看,每一个建筑上的信号接收器都像东方明珠的最顶端,为了连上地球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