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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让你在江南安心办事,不必挂念。”



    花颂声苦笑。安心办事,不必挂念。这话说得好像她挂念了就能回去似的。



    “知道了。”



    当夜戌时,秦淮河。



    雪停了,天却更冷了。河面上结了薄冰,画舫的船夫用竹篙破冰而行,桨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顾家的画舫是一艘三层楼船,通体朱漆,檐角挂满琉璃灯,将河面映得五光十色。岸边的柳树上也缠了绢花,粉白相间,乍一看像是早春提前到了。



    花颂声穿着商户的绸面棉袍,戴着鹿皮护手,混在一群商贾中上了船。她扮作一个跑商路的丝绸商人,身形利落,举止从容,目光扫过满船的人,将每一个角落都记在心里。



    画舫一层是散座,商人们三三两两坐着吃酒看戏。花颂声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她的目光扫过二层垂着竹帘的雅间,又落在三层紧闭的帘幕上。进出二层的人都是各家心腹,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家伙。



    “宋三娘?”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颂声回头。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一件墨绿绸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她腰间的玉佩上刻着一个“严”字。



    严家的人。



    “正是。”花颂声起身拱手,“严夫人。”



    “严家做盐,你做丝绸,咱们在扬州打过照面。”严夫人笑眯眯地在她对面坐下,“宋三娘那时还是个小姑娘,如今越发干练了。”



    花颂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迅速盘算。严家是盐商,在扬州确有生意往来。若严夫人细问,她答不上来便要露馅。



    “严夫人记性好。”花颂声含混应道,转头唤伙计添茶,借着动作打岔。



    严夫人也不追问,只看着河面,忽然压低声音:“宋三娘,今夜这宴,你怎么看?”



    “夫人怎么看?”



    严夫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冷意:“顾家要拉八家入伙,替前朝卖命。可我严家三代贩盐,赚的是银子,不是脑袋。前朝亡了百余年,复什么辟?不过是顾云笙想做第二个姜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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