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全?”姬焕问。
“快了。”花颂声站稳了,冲她笑了笑,“阿焕不必担心。”
姬焕没有松手。她扶着花颂声的手臂,往下走了几步,才慢慢松开。花颂声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那方帕子又温热了几分。
回到宫中已是深夜。姬焕在太极殿前下马,花颂声跟着下来。两人站在宫道上,夜色沉沉,宫灯将影子投在青砖上。
“早些歇息。”花颂声说,“非你之过,多思伤神。”
姬焕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
花颂声退后一步,行了个礼,转身往自己住的偏殿走。走出几步,姬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颂声。”
她停下脚步,回头。
姬焕站在太极殿的台阶上,素白衣袍被夜风吹动,面容在宫灯下明暗不定。
“今日焕在你面前说了那些话,”她的声音很轻,“焕从没跟别人说过。”
花颂声看着她。
“颂声知道。”花颂声的声音低而稳,“阿焕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姬焕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门进了太极殿。花颂声站在宫道上,看着那扇门合拢,灯火从门缝间透出来,细细一线。
她伸手摸了摸怀中那只竹笛和那方帕子。两样东西贴在心口,一样清亮,一样温热。
“不用怕”她低声说,“我在呢。”
她转身往偏殿走去。夜色中,她的影子被宫灯拉得很长,一瘸一拐,可步子很稳。
秋意滋长
八月末,长安城暑气渐消,宫中的桂花开了满树。
花颂声这些天睡得不踏实。左腕的伤虽然拆了布条,可每到夜深人静时,那道断过又接上的筋便开始隐隐作疼。徐吟说是正常的,筋脉在长,疼上几个月便好了。花颂声没当回事,白日照旧在演武场上练剑,夜里疼得狠了就起来坐着,把右手搁在膝上发呆。
这夜又是如此。
子时刚过,花颂声从榻上坐起来,披了件外衫推门出去。秋夜的风已经凉了,宫道上铺着薄薄一层桂花,香气浓得化不开。她沿着宫道慢慢走,右脚跛得不明显了,只是走得比寻常人慢些。
走到太极殿外时,她看见了灯光。
殿门虚掩着,灯火从门缝间漏出来,在青砖上画了一道窄窄的金线。花颂声犹豫了一瞬,推门进去。姬焕果然还没睡,坐在御案后批折子。她换了寝衣,外头只披了一件素白薄衫,长发散着,烛火映着她的侧脸,将眼下的青黑照得格外分明。
花颂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出声。
姬焕抬眼看她,手中的笔停了一瞬。
“这么晚了。”
“睡不着。”花颂声走进来,反手合上门,“陛下也没睡。”
姬焕没有否认。她将笔搁下,靠在椅背上,按了按眉心。花颂声走到案前,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折子。是北疆来的急报,贺延昭的笔迹。
“姬锐那边的事?”
“嗯。姬锐在北疆有了意中人。”姬焕的声音有些乏,“那女子名叫阿史那敏,近月频繁出入边境,贺延昭截了她三封密信,是石松的信。”
“姬锐竟如此糊涂,到底是少不经事。”
姬焕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折子放到一边,无可奈何道:“罢了。”
花颂声看着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