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声音,是方才在裁缝铺的那位白衣男子的声音,“小二,一间天字房。”
“好嘞,客官这边请。”
萧清水抬头看了眼二楼,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忽地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跟着小二上楼,待小二离开后,几乎刹那间,就站在了赫连绪几人的门口。
宿青刚走。
溜得飞快。
“在下萧清水,多有打扰,还望莫怪。”
邬昭的剑还没收回去,一脸戒备地看着来人,对方一身仙姿卓越,白衣飘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温文尔雅这四个字。
跟他们这种刀尖舔血的人相比,对方还真是格格不入。
燕栖岄淡淡地瞥了眼门口站着的人,“阁下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你是宿青的小徒弟,”萧清水语调温和,好似没有半点恶意,“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宿青不止收了一个徒弟,早在萧清水认识之前,对方就收了十几位徒弟,皆是被当做突破境界的工具。
“严格来说,你还得唤我一声师兄。”
燕栖岄挑眉:“是么?师傅和徒弟?”
萧清水:“?”
他怎么听出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原先温文尔雅的气质霎时不见,多了几分行走江湖时的戾气,他抬脚走进来,看了眼打算拦路的邬昭,目光很淡,一瞬就落到燕栖岄身上,“宿青她是不是又在编排我?”
燕栖岄同赫连绪相视一眼,互相都没察觉到对方的恶意,他垂了垂眸,“你先说,你和宿青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她第十九位徒弟,当时看中我根骨奇佳,准备当她更强一步的工具,”萧清水语气淡淡,“只不过,被我反将一军,她这才逃至药王谷养伤。”
燕栖岄半信半疑,两人说的话相差太大,他谁都不信,“可据我听到的,分明是你觊觎自己的师傅,爱而不得。”
萧清水:“?”
谁觊觎谁?
谁爱而不得?
他忍下心底的怒火,声音寒厉,“她还说了什么?”
燕栖岄没瞒着,就差没添油加醋把宿青说过的都抖出来,萧清水听完,瞧那样子,怕是想将宿青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对方轻嗤道,“亏她能编,哎,倒霉小师弟,接着。”
萧清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小卷纸,直直扔向燕栖岄,语气多了几分熟稔,“看在你是我师弟,这个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至于咱师傅,等师兄我替你出气。”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燕栖岄蹙了蹙眉,心想着还真有个性,他目光落在被扔到桌面上的卷纸,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他刚要让乌桕拿化形水试探一二,就见身旁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他愣了愣,偏头看过去时,已经见到赫连绪将那卷纸打开。
“你就不怕纸上有毒是吧?”
赫连绪语调平缓,似乎带着一丝安抚人的意味,“不会的。”
说着,他把打开的小羊皮纸给燕栖岄看。
武学境界
燕栖岄目光轻瞥,那张小羊皮卷上写着隽秀的字迹,只是写了几句话,他面色微凝,紧接着就听到赫连绪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确实有这么个说法,当踏入武学,学有所成时,便有了第一层境界。”
“这不都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