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瞑目。
待幻家的人赶到时,已经彻底没了生还的可能,“快回去禀报家主!”
幻思瑞之死,是幻家众人前所未料的,哪怕就连幻君朔也没想到对方会死在燕栖岄和赫连绪的手上。
“家主,他们未免太不把我们幻家放在眼里,思瑞才十九岁,就遭此毒手!”一位中年男子喉间有些哽咽道。
幻思瑞的尸体已经运回幻家,正放在正厅的前院,周围有不少压抑的抽泣声。
幻君朔皱眉不悦,呵斥说他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随后喝声吩咐幻家子弟按兵不动,继续原来的计划。
燕栖岄没有留下来等着幻家过来替幻思瑞收尸,把人杀了之后就带着赫连绪回客栈。
一回到客栈,燕栖岄就让赫连绪把上衣全脱了,那支箭羽威力很猛,哪怕及时避开,还是在对方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破开的衣裳黏在伤口处,有点不易脱离,赫连绪脱到一半就没再脱,刻意倒吸一口冷气,让燕栖岄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了?”燕栖岄拿着好几瓶伤药走过来,听到赫连绪这声,立即就问道。
语气听着就跟往常的不同,赫连绪眼眸微动,眉头微蹙,装出一副忍着疼痛却又淡定的样子,出声说道,“没有,刚刚不小心扯到伤口而已。”
燕栖岄无意识地凝眉,拿起一把短刃朝赫连绪靠近,目光落在对方的伤口上,衣料的伤口的确粘合在一起,“别动,我给你划开。”
赫连绪依言不动。
下一刻就听到了他家阿岄冷声说道:“我就该把他脑袋拧下来喂狗。”
赫连绪听着这句话,微微勾起嘴角,声音似是平静,但细听之下还藏着一丝愉悦,“阿岄这是要人死无全尸呢。”
“那算是便宜他了。”燕栖岄语调幽冷,
“他搞偷袭,就该把他那双手都砍下来。”赫连绪像是在告状。
燕栖岄垂眸认真地给对方处理伤口,应了一声“嗯”后就没再出声,赫连绪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回处理伤口可比上次温柔的多,他偏头定定的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将破开的衣料一点点取出来,心口软得不行。
“阿岄。”
燕栖岄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垂落看着伤口,“嗯,干什么?”
赫连绪声音不自觉放轻了许多,“没干什么,就叫叫你。”
“疼的话就说。”燕栖岄说着便处理好伤口,随即拿过药瓶,往赫连绪的伤口处撒药粉。
“还好,不怎么疼。”
燕栖岄又“嗯”了一声,上好药之后他就拿着绷条给人包扎,半晌才开口说道,“好了,去歇着吧。”
赫连绪抬眼对上了眼前人的目光,“那阿岄你呢?”
燕栖岄:“我去探探风声。”
赫连绪:“不能带上我吗?”
燕栖岄想都不想直接驳回:“不行。”
说完,他又催了一遍让人去榻上休息。
赫连绪:“……好。”
难得他家阿岄今夜这般温柔,不顺着点怕是又要不知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见着了。
赫连绪听话般地上榻歇下,偏头看着燕栖岄走到门口处,他忽地想起什么,出声叫住对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时辰后吧。”
赫连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