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我看下次你叫谁帮忙。”
他抬手把脸上的雪抹干净,转身二话不说回来自个儿的屋子,关上门才扯着嗓子叫起来:“啊!你欺负小孩!”
“你还小孩呢?有种光着屁股出来给我打一顿。”陆轻翎一乐,长剑回鞘,她往两位兄长住处的方向走去,这里的房屋都是顺着山势而建,高低不齐,倒是一个景色绝佳的好地方。
胡也不理她,回床榻上紧急窝回被褥里取暖去了。
陆轻翎到的时候,刚好燕栖岄起身换好了衣裳,难得没有睡到午后,而赫连绪则是到山下的小镇买些年货回来,唔,倒是有几分管家的样子。
“二哥!”
燕栖岄听着这朝气清脆的声音,一时竟有些恍惚,尘封的记忆里,好像也有不少人用这般语气叫他,抬眸看了一眼天色,随口问道,“练好剑了?”
“嗯,”陆轻翎扬起笑,想起来前阵时日燕栖岄说会派人寻一把好剑给她,她杏眼微转,企图从对方口中探出什么:“二哥,你前些时日说要给我寻把好剑……”
“你还没到火候。”燕栖岄屈指弹了一下陆轻翎的脑门,“练剑不能心急,寻剑也不行。”
“好噢。”
陆轻翎摸摸脑门,看着眼前的兄长,忽地凑近了点盯着对方,冷不丁叫了声“二哥”,而后又站回去,“你跟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燕栖岄忍不住笑道,“昨日胖狐狸才说过,在你们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陆轻翎抿嘴笑了笑,“在我心里,二哥你是比大哥好看、好说话,还会教我很多很多剑招,给我买好多好多好看的裙子衣裳的,大好人。”
就是相比之前那副让人生畏的样子,现在倒是多了几分近人情的烟火味。
虽然看久了像是演出来的。
但她二哥依旧是二哥。
陆轻翎歪了歪头,觉得这样也好,跟燕栖岄讨了新的剑招,又回去自个儿练了起来,一直练到赫连绪提着年夜饭的菜回来。
厨房传出饭菜的香味。
半个时辰后,家里的大家长开始叫她跟傻儿子一块吃午膳,倒像是一家子其乐融融过年的样子,这还是头一回一起过岁除。
跟平时一起用膳好像没什么区别,但好像又有区别。
午膳过后,燕栖岄习惯性去别院歇着,若是今儿天晴,或许还会晒一晒太阳,而且大部分时间对方身侧都会有大首领在。
院子积雪未融,种的那几棵梅树正含着似雪白的花苞,庭院楼阁如墨水泼去,午后没多久,山雪又细细落下。
“又下雪了。”
燕栖岄忽地开口,声音偏淡,淡得像是融化后的雪水,他下意识伸手探出檐外,雪穿过指隙落在石砖上,少顷,雪落在了掌心。
赫连绪见状,也学着模样伸手探出屋檐接雪,雪花落在手中,泛起冷意,他转而握住了燕栖岄的手。
对方的手泛冷,总是捂不热。
“干什么呢?”燕栖岄语气含笑地问,眉眼带着几分柔和,“我刚碰到没多久。”
赫连绪没有说话,把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他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问道,“阿岄,你会一辈子都陪着我吗?”
燕栖岄微微一愣,“当然啊。”
“你又在想什么呢?”
赫连绪时不时就要问这么一番话,燕栖岄已经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