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味。但有时候坐在工位上,他会不由自主地幻想那段离谱的经历是不是自己编出来骗自己的。
怎么可能呢?
自己以前竟然赌过博,陪过酒,并且还被一个鬼抓进精神病院里住了半年多。这种荒诞的情节连小说中都不敢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呢。
“砚雪,又去祭拜啦?”
方砚雪回过神来:“是,我去看看他。”
青年的怀里抱着一大捧白菊,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大得几乎把他整个人都遮住了。方砚雪微微低着头,下巴轻轻搁在花瓣边缘,只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颈。
在每年清明和忌日这两个特殊的日子,方砚雪都会亲自前往西山区探望他。他这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已经为人熟知,但没人知道他祭拜的对象究竟是谁。
“那好。砚雪,明天还有个ddl要完成,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方砚雪面上微笑,在心底则疯狂大骂了一顿这该死的加班文化:
他妈的你们等着老子以前可是富二代,我迟早要把你们这个破公司收购了给老子当牛做马去啊啊啊啊啊啊!!!!!
等他来到西山墓园,远处的天边已经昏沉了下来,并且有了风雨欲来的趋势。
方砚雪一身黑衣,手上捧着那束巨大的鲜花,又在山下水果店买了一篮新鲜的水果后,他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上走去。
——江予知死后,因为出身是孤儿的缘故,他的骨灰一时放在殡葬场无人认领。
那时候的方砚雪花天酒地根本不想管,没办法,最后还是顾温言亲自买了个墓地把他放了进去。而到现在,出于对对方的愧疚,方砚雪也会时不时来看望他。
江予知的墓地在山顶上,方砚雪走得想骂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方砚雪把菊花和水果摆放在他的坟墓前,一个人开始自顾自地念叨了起来。
“……好久不见,江予知。五年过去了,你现在还恨着我吗?”他垂了下眼睛,“不用你恨,我自己其实也挺恨自己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知道我是个坏人,并且最后害死了你。也许你听腻了,或者你觉得我这人就是在狐假虎威厚颜无耻,但是我还是想向你说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