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机现在在谁手里?道长吗?求你了别拍这些……把手机还给主播吧……』
『我也是』
『+1,不过我现在稍微有点脱敏了』
『我也是,想起来这些鬼魂其实只是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人生才刚开始呢,在高高兴兴春游的路上突然出车祸死了,就这样困在这里三十年……』
『我天……这么一说我也不害怕了,感觉好可怜啊』
『所以说,虽然现在好像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混进来了,但道长前面说的执念太重也是成立的吧……他们的执念是什么?回家吗?』
『回家吧』
『应该是回家,是我肯定想回家的』
『但是,我总觉得这些鬼好像没有自我意识的,除了刚才像活人的那一段幻境,其他时候都这样一动不动,傀儡一样,他们真的还有“执念”这种想法吗?』
『楼上别说了我又要害怕了……』
『咦,主播怎么了?』
终来停下了。
他停在了中段靠前的座位旁边,这一排座位上坐了两个人,从衣着上辨认,一男一女,女的坐在里面。
岑非云听见他停下的动静,立刻回头看过来。
终来没有说话,他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对着岑非云点了点头。
电光石火间,座位里面的女孩骤然暴起,猛地朝终来扑去。
终来早有准备,迅速后退躲开这一飞扑,岑非云手上凭空出现他那柄桃木剑往后一横,直接拦住了它。
剑身上迸发出金光,打在它身上,逼得它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它的身形急速缩小,甚至瘦小过了头,眨眼缩到了只有半人高,四肢枯瘦发青,头发变得很长很长,厚厚地挡住了脸。
金光压得它一瞬间无法动弹,但座位外侧的无辜鬼魂也同时被金光照到,无法控制地抽搐一瞬,虽然没有发出声音,身上却冒出了被灼伤的黑烟。
岑非云有所顾忌,剑势一收,被这只矮小古怪的小鬼抓住了时机。
它猛然挣脱开金光的束缚,径直朝后座扑去。
它的目标是朱晓东。
但终来正站在前面,他身上没有岑非云的煞气,小鬼并不怕他,枯瘦的手臂向前伸,眼见着尖利的爪子就要刺到他的身上——
终来面前忽然冒出了蓝光,小鬼一脚踩进了阵法当中,蓝光飞快缠住了它,将它紧紧束缚在了原地。
终来冷笑道:“不巧,我最近正好学了点缚灵阵法,b级的鬼还是能抓住的。”
岑非云走了上来,小鬼开始挣扎。
“整辆车上所有的鬼魂中,”终来道,“只有你在呼吸,还挺明显的。”
鬼哪里会呼吸,它分明是在吸取朱晓东身上逸散开来的阳气。
深夜公交(八)
这是只水鬼。
它变成这样在水里待的时间恐怕还不短,已经完全没有正经人形了,活脱脱是个怪物,不知害死多少人、身上沾了多少业力。
终来上一次接触水鬼,是认识岑非云之前的事情了,那只变成鬼的时间不太久,尚未开始害人,本事不大,一抓一个准,抓到立刻就送走去投胎了。
但面前这只,身上牵扯着极重的因果,也许这辆车上十七个人都是它害死的,显然不能这么做。
水鬼不断地嘶吼挣扎,但阵法的蓝光死死缠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