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他把温橙从桌面上拉起来,用力按进自己怀里。
“嗯,我知道了。”
察觉到老公情绪低落,温橙从他怀里退开半寸,双手捧起贺阎的脸,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随后弯起眉眼转移话题。
“老公,我饿了,吃饭好不好?”
听到老婆喊饿,贺阎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
他打开那只凹陷的银色保温饭盒。
里面装着剥好壳的白灼海虾和一盘海鲜什锦炒饭。
底下一层是燕窝炖雪蛤。
贺阎舀起一勺炒饭,送到温橙唇边。
“我喂你,张嘴。”
温橙乖乖张嘴含住勺子。
办公室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
贺阎视线始终停在温橙白净的脸上。
心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个姓舒的,在老婆最无助的时候当过保护伞,陪老婆度过了最难熬的高中三年。
自己呢?
只认识了不到几个月。
身上只有洗不掉的黑历史和骇人的刀疤,连真实的身份都不敢说出来。
贺阎捏着勺柄的手指骨节泛白。
老婆现在对自己这么依赖、这么听话。
到底是因为从小缺爱,只要有人对他好,他就本能地依附习惯了?
还是……他真的对自己动了心?
老婆,你……喜不喜欢我?
傍晚六点,迈巴赫行驶在临海市中心主干道上。
车厢后座,贺阎靠在椅背上单臂紧紧揽着温橙的细腰,把人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唐明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平时回家的路上,老大总会低头在嫂子脸上亲两口。
今天咋就没动静了?
完犊子了!一定是跟嫂子吵架了!
想到这里,唐明咽了口唾沫,妄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零。
温橙靠在贺阎的胸前,偏过头,偷偷打量着贺阎紧绷的侧脸。
老公怎么不说话了,是因为舒修学长吗?
他微微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余光瞥见前面正在开车的唐明,又把话咽了回去。
有外人在,还是先回家吧。
于是,温橙缩了缩肩膀,安安静静地贴着贺阎的胸口。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家里。
“咔哒”一声,入户大门在身后关上。
温橙弯下腰,伸手准备去拿鞋柜里的拖鞋。
贺阎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
“哎呀!”
温橙惊呼一声,撞进了贺阎的怀里。
贺阎将他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