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手指搭着咖啡杯,“hr平时都做些什么?招人和发工资?”
季绎换了个懒散的坐姿,发出很轻快的笑声。“可以这么说吧,但这不是我的工作内容。”沈叙的理解很浅显,但也很可爱。
“那你都做什么?”沈叙皱眉,他似乎不明白季绎为什么笑,所以要追根究底。
“我负责做个好人啊!”季绎发现了跟这个人对话的乐趣,他继续逗沈叙,“好人的缩写不就是hr吗?”
沈叙看着他,眼神很专注。他说:“所以你周末去探病和帮杨小军跑工伤手续。”
季绎不笑了。
这话从沈叙嘴里说出来太残忍了,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水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觉得他去跑流程就是在履行“好人”的义务。
季绎没办法跟沈叙去解释,这只是我的工作。他也不是真的在做好人,去探病只是怕舆论发酵,而盖章是因为公司需要这张证明让事件闭环。会议室的暗流涌动,目的都是把这个责任推出去,防止引火烧身。
zz没人在乎那个躺在医院的男孩子,他伤得怎么样?严重吗?会影响今后的生活吗?不会也没必要。因为大家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影响把这件事揭过去。
包括季绎自己,仅此而已。
气泡
“怎么办啊?今天你又让我赖掉这杯咖啡了。”季绎掏出两颗薄荷糖,摊开掌心递到沈叙跟前,蓝色的糖纸在暖光里晃了晃。
“补你颗糖吧。”他说,语气很软。
“下次。”沈叙接过糖,但不接受季绎抵消的提议,“不要外卖。”
窗外又渐渐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天色沉沉。
季绎闻声回头望了一眼,随即站起身,端起玻璃杯将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
“我先走了,沈医生。” 他略带歉意地开口:“得回公司拿伞,等会儿雨下大就讨厌了。”
“我送你。”沈叙动作很急地追上来,“回家。”
季绎愣了下,漏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啊?”
“我车在外面。” 沈叙淡淡解释,“不淋雨。”
季绎无所谓地摆摆手,他现在跟沈叙说话,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因为知道,自己那套滴水不漏的职场话术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