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如果沈叙真的出事,肯定会有人保管他的手机,看到同一个号码一直打进来,绝对会接起来告知对方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搁置在旁边不闻不问的,季绎把疯涨的恐惧按下去。
但他不知道沈叙给自己在通讯录备注的什么名字,别人凭什么要接起来倾倒机主的隐私。
医院照旧人流攒动,大门口停了几辆特警车。车子被堵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还没停稳,季绎便跳下去直奔入口。他被拦住,要求过安检,季绎只能按捺住急迫配合。跑进住院部大楼,他等不及电梯,一口气爬到七楼。
在走廊抓住一个还在打电话的护士,季绎喘着粗气问沈叙沈医生呢?
大概是今天发生了伤医的大事,对方面对季绎这样冲动的态度很是警惕,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挂掉电话,说:“你什么事情找沈医生?”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理智也逐渐回笼,冲对方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我是他朋友。”
那女护士见季绎长相打扮都挺斯文,戒备少了几分,随口道:“他今天四台手术,不在住院部。”
季绎说了谢谢,拖着虚惊一场的疲软身体走回楼梯间,一屁股坐下来,才发现后背湿透了。
提着一大袋火烧饼回到公司,分给彭宇她们,没人追究季绎中午的不辞而别,反而挑三拣四地说这个东西还是得现买现吃味道最好,带回来都不脆了。
季绎难得地没接话,整个人陷在劫后余生的恍然之中,在工位懵懂地坐了一下午。
晚上八点多才等到沈叙的消息,也不问季绎为什么打那么多通电话,只关心他晚上吃什么,住哪边。
汤圆最近食欲不振,瘦了一大圈,季绎开着免提在厨房给猫配餐,煮鸡胸肉和猪肝。他知道沈叙今晚大夜班,说回家顾汤圆了。沈叙吭了个嗯,就准备挂线去忙工作。
季绎叫住他,“你明天下班到我这边来。”
沈叙在听筒里沉默了一阵,慢吞吞吐了个好字。
第二天是周六,沈叙中午才下班,季绎正在卧室里换床品,他洗了个手过来,帮季绎牵住被套的两个角,方便他把被子往里塞。
“昨天出事的是你同事还是同学?”季绎直起身和沈叙一起抖了抖被子,状似无意地发问。
“同事。”沈叙弯腰把床单的褶皱抚平,语气很平淡,“已经脱离危险了。”
季绎和沈叙之间隔着张一米八的大床,他盯着沈叙的发旋,数了数,有两个,林老师说脑袋上旋儿越多的小孩脾气越犟,季绎觉得很有道理。
“沈叙,你的紧急联系人是谁?”
沈叙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动作停下来,回答道:“我爸。”
季绎抱起自己这边的枕头拍了拍,“你爸在哪里?”
这下是真把沈叙问住了,他拧着眉看向季绎,季绎对着他这个表情,有什么不明白的,沈叙多半是认为自己在故意找碴。
毕竟两人刚确定关系那会儿,沈叙就把家里情况交代得很彻底,弄得不像谈朋友,更像是男女谈婚论嫁的前置步骤。
沈叙父母常居国外,有自己的产业要忙活。季绎鲜少见到这类家庭对独子这么放任,沈叙要学医就随他学医,要自己待在国内就给他置办个家,其他一概不插手。
季绎接着问:“你知道我昨天给你打了个多少个电话吗?”
“21个。”沈叙脱口而出。
季绎不想再说了,抱着换下的床单走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