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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次张嘴的那个前置动作,他情急之下会近乎刻板地重复一句话。沈叙说话的模样一幕幕在季绎眼前流转回溯,循环往复。
汤圆跳上沙发拿爪子挠他的裤腿,液体一滴滴砸进毛绒绒的身体,它似有所感,趴下来扭着脖子舔了舔后背。
季绎觉得好荒谬,他在zz每天都在倾听、安抚、解决各种人的情绪,却从来没有正视过沈叙的“怪”,他把他推开,嘲笑讽刺他用尽全力的沟通。现在沈叙带着自己的童年病历站在他面前,掀开尘封的耻辱和挣扎,告诉季绎他可以学。
这是在一刀刀凌迟沈叙。
季绎笑了一声,面对这样的解释,他宁愿沈叙永远不要再回来,不要让他这么厌恶自己。
他把那本书轻放到茶几上,搭上腰间的双手,沈叙察觉到季绎的动作,吓得又贴紧了些。“不要走。”季绎说不走,先放开,等会儿再抱,我要去洗个脸。
沈叙犹豫了一阵,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季绎。季绎没看他,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又拧了条毛巾出来,对方视线黏在他身上,眼睛红红的。
季绎走过去给他仔仔细细地擦了个脸,沈叙握住他的手腕,脸颊凑过来,很珍视地蹭了蹭。
季绎看着他下垂泛红的眼尾,心疼得一塌糊涂。
“是小时候的书吗?”他贴上去亲亲沈叙的眼睛。
沈叙点头,“外婆买的。”在这样的温存里他还是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你受伤了。”
季绎叹了口气,“是啊,”他拉着沈叙的手去摸自己后脑勺的包,“先睡一会儿,我头晕。”
沈叙很轻柔地抚触着那块凸起,然后低头,两只脚踩着搓了搓。季绎被他这种暗示可爱到了,走到鞋柜找出他的那双拖鞋拿过来。
沈叙急匆匆穿好,乖乖去主卧洗漱了。
睡在床上沈叙也不闭眼,侧躺着圈住季绎,视线一瞬不瞬地停留在他脸上,“我能学会。”他还在跟季绎保证。
季绎将手覆上去,说睡觉了,不然你就回家去。沈叙的睫毛轻扫过他的掌心,没说话,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季绎听到了他陷入睡眠的绵长呼吸。
汤圆被关在门外,这间卧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季绎在安静里放下手,沈叙双目轻闭,眼下还带着淡淡的倦色,睡得浅而不安,偶尔眉头会轻轻拧一下。
他胳膊绕到对方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
季绎睡不着,拿出手机开始查阅有关语言发育迟缓的资料。看了一个多小时,又把微信打开,沈叙对话框上有个红点,他先解除了免打扰,消息多得仿佛翻不到尽头,多数都是重复的短句,屏幕上的方块字变得越来越模糊,等放下手机的时候季绎觉得脸上湿湿的。
年会
林老师奇怪得很,怎么说好回来住一个星期,临到中途又变卦。季绎在电话里解释说汤圆的东西太多搬来搬去不方便,林老师便叮嘱他多休息,又说要每天烧饭送过来。季绎耳朵在听,眼睛盯着在餐桌跟前把外卖吃得像吞苦药的沈叙。
季绎给他倒了杯水端过去,安抚好林老师,挂了电话。
“前男友?”季绎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就着沈叙的杯子喝了口水,“找你干什么?复合?”
沈叙不嫌麻烦地挑凉菜里的炸花生,闻言停下来,“嗯。”
季绎看他换了个正襟危坐的姿势,心里笑死了,脸上却端得很严肃,给了个冷淡的“哦”。
沈叙要蹭到他身边坐,被季绎闪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