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绎掏出手机,“顺便问问她男朋友有没有空。”
沈叙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驶出停车场,“你见过了?”
“嗯,人挺好的,是个警察。”
季绎翻出彭宇的号码,打过去。
第一通无人接听,季绎又拨了一次,嘟声响了很久,彭宇接了。
“干吗呢?不接电话。”季绎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出来吃饭。”
“来不了。”彭宇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我在派出所处理事情。”
季绎换了只手拿电话,“什么事?”
彭宇说试工,兼职报警了。
季绎第一反应是又来了,“你一个人吗?在哪个派出所?”
彭宇大概听出季绎这个问法是要过来,也没跟他客气,“真是触霉头,在陈骁他们所。”
“我过来。”
挂掉电话,他偏头看了眼沈叙,“你先回家?我要去趟派出所,aber那边有点工作上的事。”
车子驶入市区,城市在靠近。一幢幢高楼从窗外掠过,天空变得越来越窄。
沈叙目视前方,他问季绎:“我不方便去?”
季绎说没有,那一起吧,然后在导航里输入了地址。
车子开到目的地,天已经黑透了。
彭宇双眼无神,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穿了件蓝色派克服,季绎能看到里zz衬衫的领子。起风了,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彭宇用手指别到耳后。季绎快步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晚饭吃了吗?”他问。
彭宇回过神,看到季绎身后的沈叙,眼底有丝意外,却没打招呼。“吃什么饭啊,等着调解。”
沈叙主动接话,“我去买点喝的。”
彭宇略显疲态地点点头,“麻烦沈医生,我想喝甜的、热的。”
沈叙说好,转身往商业街去了。
见沈叙走掉,季绎才有心思发问:“怎么回事?”
彭宇问他有没有烟,季绎把烟盒掏出来丢给她。
彭宇点燃抽了一口,倦倦地说:“让人试工了两天,然后说不合适,闹起来,店长说私人给他发一百块钱。”彭宇笑了一下,“那人家不干呗,吵起来报警了,电话打给我,说门店餐期没人有空。”
季绎了然,“人呢?”
“情绪有点激动,民警在聊,让我先出来等会儿。”
沉默掩盖多余的挣扎
彭宇烟还没抽完,一个女民警出来叫她进去。她把剩下的半支烟灭掉,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季绎跟她一起走进去,女警打量了季绎一眼,“你是?”
“我也是公司的hr。”季绎解释。
对方没再盘问。
把两人带进调解室,那女警就走了。调解室里是张长桌,对面坐了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羽绒服,嘴唇干裂,上面起了一层皮。
“大哥你好。”彭宇坐下来,温柔发问:“这边在店里做了多久?”
“两天。”那男人见彭宇态度温和,也没胡搅蛮缠,认真答道:“第一天早上十点让我去的,干到晚上九点,第二天九点到晚上八点,我吃饭都站着吃的,一直在干活。”
季绎没说话,他在看男人的外套,胸口那里破了个小洞,白色的羽绒漏出来。
彭宇刚要接话,调解室的门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