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他。
季绎说知道了,但人站着没动。
沈叙沉默片刻,回身继续给汤圆装猫抓柱去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谁都没有主动靠近对方。床中间多了道泾渭分明的界线,还是汤圆跳上来填补了那道缝隙。
窗帘没拉严实,一线残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季绎背对着沈叙,借着那点光亮抠弄枕头上的一簇线头,半点睡意都没有。
季绎动作很轻地翻了个身,他察觉到沈叙那边的呼吸慢了半拍。
两个人都醒着,中间隔了一只打呼的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搭过来帮他掖了掖被角,季绎没说话,强迫自己闭上了双眼。
早上沈叙出门的时候季绎在做咖啡,他没出声,也没看对方,只低头卡紧手柄,扣入咖啡机的冲煮头,机器发出嗡鸣的萃取声。
季绎手指头沾了点残粉,他在桌上的抹布上蹭了蹭。
汤圆蹲在玄关旁边,沈叙开门它凑过去叫了两声,季绎听到了,但沈叙没说话,咖啡机泄压的动静和关门声同时响起。
他和沈叙之间的交流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可不可以爱你哭泣的心
过了几天,zz的年终奖到账。季绎先是收到了银行的短信通知,那串数字比季绎想象中多。毕竟降本增效的邮件还躺在邮箱里——年度奖金池统一下调10,结合个人绩效系数调整后发放。
他点进zz的员工系统,找到年终绩效打分那一栏看了看。
绩效a等。
都是灵活用工方案的功劳。
他把窗口关掉,彭宇的消息跳出来。
aber:「季总,年终奖到了吗?」
季绎:「到了。」
aber:「我的数字太侮辱人了,准备年后提刀见太后。」
季绎刚点开表情包,彭宇又发来一条。
aber:「不过还是先去买个包奖励自己吧。」
季绎:「什么包这么贵?」
aber:「跟你说了也不懂,怎么?你舍不得花啊?现在又不用攒老婆本了。」
他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想起刚到zz那年,第一次领年终奖,数字是现在的零头。他们几个同期的管培生在群里发红包,每个都写着未来可期。
那时候季绎觉得那个数字是他的,以后会越来越好。现在年终奖的确已经翻了好多倍,但他已经没有那种对来日满怀期许的雀跃了。
彭宇又敲他,说下去抽烟。
两人走到电梯口,遇到拿外卖上来的ta,对方瞧见他俩,撇撇嘴:“又去摸鱼。”
彭宇去捞ta的外卖袋子:“年终奖到账了。”她扯住挂在外面的小票,揶揄道:“可以喝点贵的了宝贝。”
季绎一直挡着电梯门,超时的警报声响起来,他带着几分不耐催促:“快点。”
彭宇这才放过ta,嘻嘻哈哈跑进来。
小花园的石凳上还残留着午后的余温,坐上去有股热意。季绎把烟点着,仰头吸了一口,天空湛蓝,云薄薄一层,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多少?”彭宇问他。
季绎掏出手机解锁,打开银行的app,递给彭宇,“自己看。”
彭宇斜着身子睇了一眼:“可以啊。”她也点燃烟,“比我多一半。”
季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