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格子间,像座废弃的坟场。
季绎早上过去,发完年前的最后一封邮件,把抽屉里的东西倒出来,挨着收拾整理了一番。全部弄好又问阿姨借了抹布,将桌面擦得焕然一新。
sally路过看到,送了季绎两副迷你对联,说是女儿买的,让他贴在工位上为明年讨个吉利。
季绎谢着接过,红底的圆体金字,一副写着摸鱼有度,暴富无忧,横批是快乐打工。季绎忍俊不禁,选了另一幅。他找出双面胶,规整地铺上工位隔板。
心宁事顺,冬去春安,横批——静好。
从公司出来,林老师电话打过来,要季绎给个准话,年三十是不是要带小姑娘上门。
季绎坐进驾驶座,没着急点火,“不是小姑娘。”
对面安静了几秒,林忆慧的笑声比话语先落地,她说:“比你大呀?爸爸妈妈不封建,没关系的,你喜欢就好。”
“不是……”季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纠正林老师的误解,“你见了就知道了。”
林忆慧还在电话那端絮絮叨叨地追问,想知道客人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她要不要准备见面红包,会不会给人家造成不必要的压力。
季绎默默听了半晌,插了句不吃花生,然后说自己在开车,飞速撂了电话。
他伏在方向盘上,拨弄着仪表台上的风车摆件。季绎也不清楚自己在等什么,明明刚才就可以说实话。
季绎恍惚地想了想,如果现在把雷丢出去,连把沈叙带到父母面前的机会都没有。他的hr思维早就潜移默化地侵入了自己的生活,分析利弊的结果就是,应该先建立关系,再披露风险,降低抵触情绪。
车子驶上高架,这座城市的道路变得通畅了不少。季绎给沈叙发了条消息,约他晚上下班去超市逛逛。
停好车他先去快递驿站拿了沈叙给汤圆买的新衣服,在电梯里季绎将袋子拆开,抖出来一件红色的唐装马甲,织锦缎面上绣着圆形金福,精致盘扣滚边毛领,做得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