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宇骂他虚,捏扁烟盒塞进外套口袋,“走吧。”
季绎给她撑着伞,两人走进大楼。
“你和沈叙过年见过家长啦?”彭宇对着电梯镜面整理头发,手指拨弄打湿的刘海。
季绎看着她的侧脸,发现她过了个年怎么更瘦了。“是啊,林老师现在还没想通呢。”
“持久战。”彭宇走出电梯,捏了捏季绎的肩膀,“季总我还是蛮佩服你的,勇气可嘉。”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工位,发现kelly等在彭宇桌前。
女人穿着黑色大衣,手机捏在手上,屏幕还亮着,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彭宇在季绎的工位前停下脚步,kelly转头看到她,眉头皱在一起,她说:“工作时间,怎么不在岗位?”
季绎跟在彭宇身后,看到她肩膀向上提,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去抽烟了。”彭宇没什么起伏地回应。
kelly上下打量了一番彭宇,表情称不上愉快,“寒假工都要开学了,兼职缺口太大,这个月的招募催一下招聘组的进度。”
“好的。”
kelly点点头,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和季绎擦身而过,走了。
彭宇转过身看了眼女人的背影,季绎以为她又要开始骂人或者翻白眼,但她只是咬着下唇站了会儿,然后走到自己工位拉开了椅子。
十一点多的时候彭宇经过季绎工位,季绎正在回邮件,以往她路过总会动手动脚地撩拨一下季绎,今天她插着兜安静地走过去,连眼神都吝啬丢给他。
季绎只当对方心情不好,也没喊她。
午休时间ta跑过来叫季绎下去吃饭,季绎说问问aber吃什么。
ta直起腰,“她不在呀,怎么上厕所去这么久。”
季绎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他给对方发微信:「去哪儿了?等你吃饭。」
彭宇没回。
ta见季绎脸色不对,说我去给aber打电话。
季绎拦住她:“不用,她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七上八下。季绎跟着ta两人去楼下随便应付了一餐,回来彭宇工位还是空的。
他走过去,一屁股落进那把人体工学坐垫里,靠背不堪重负地吱呀响了一声,是季绎以往每天能听上无数遍的熟稔噪声。
当初彭宇吹得天花乱坠,一口一个护腰护脊椎,非让季绎也买一个。季绎没搭理她,过了半个月,她又变了套说辞,吐槽这玩意儿就是智商税,坐久了硌得屁股痛,嚷嚷着早晚要扔掉。
如今这个本该被丢弃的东西还在原地,天天窝在上面叽叽喳喳的人,反而不见了。
桌面正中间的洞洞板依旧满满当当,夹着两人的合照,五花八门的便利贴、各色贴纸,堆挤得没有一丝空隙,上面记着巡店日程、工作备忘,还掺杂着不少没营养的涂鸦跟碎碎念。
季绎随手翻了几张有字的。
「季总答应星期五请我喝“td”新品,勿忘。」
「ta订的下午茶未收转账,下次换我请。」
「好累qaq好想出去浪啊~~」
周围静得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季绎又打开微信,留下一句:「还回来吗?」
aber:「不了,等我缓缓再约饭。」
季绎消化了一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