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
沈叙和彭宇都嵌在画面里,彭宇伸手捏着闺蜜的脸颊,挤眉弄眼做鬼脸,沈叙只露出半张侧脸,他在看身侧的季绎。
往后公司还会办无数场 faily day,只是再也不会有蹲在角落嗑瓜子骂人的 aber 了。
沈叙呢?以后还会有他吗?季绎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里,离别向来猝不及防,它是件不需要预告的事。
季绎拉开工位的抽屉,把彭宇的拍立得、oracle那张已经不粘的便利贴都收放进去。那一刻,季绎心底不自觉地涌上一个不太吉利的比喻,自己好像个入殓师,这些都是战友们留下的遗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准备联合项目的关系,沈叙近来基本不值班。季绎下班回去,他正抱着汤圆在卫生间梳毛。
季绎问了句晚上吃什么,没等对方回答就浑身脱力地摔进沙发。
他躺着将投影打开,随便放了部闹哄哄的喜剧片,疯疯癫癫的台词钻进季绎耳朵,他才觉得空着的地方充实了点。
沈叙做事向来有始有终,他拾掇好汤圆,又拿吸尘器清理掉浮毛,走过来蹲在季绎身边。
“怎么了?”他揭开季绎盖住双眼的手,“我妈订了晚餐送来。”
季绎放空了一会儿,沈叙的话提醒了他,他这才猛然忆起明天要去给沈叙父母送行。
“aber的离职批掉了。”季绎看着沈叙关切的表情,积累的情绪突然关不住,他语带哽咽,“只剩我一个人了,沈叙。”
“还有我。”沈叙靠过来抱住他。
季绎压抑着想流泪的欲望,努力不让那句“你也要走”述之于口。
“你那边怎么样?”季绎装模作样地放平语气,“时间定下来了吗?”
无厘头的台词窜出来,女人说等你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男主角说苏州没有机场,你在哪里等。
季绎眼珠上挑,放到投影幕布上,傻乎乎地随着这个老掉牙的缺德段子一起笑。
沈叙掰过他的脑袋,让季绎看他,“四月中旬。”他说。
“那还早。”季绎脸上挂着笑,“能好好准备行李。”
“真的要我走?”沈叙目光逼视着季绎的眼睛,让他无处可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