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退,边走边抱怨。沈叙牵着他,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晃出一个不规则的圆。
两人翻过护栏,季绎看到一块大石头,他想爬上去视野会更开阔一些,结果石头上有青苔,他脚下打滑,差点栽倒。
沈叙在后面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进怀里,“这里也能看。”
他找了一块干燥的沙地坐下,季绎挨着他。海平线上方有一层很浅的灰蓝色,夜色在慢慢消融。
沈叙解开外套,把季绎裹进去。他还在犯困,脸贴在沈叙的胸口,闭着眼睛数他心跳的频率。
“沈叙。”季绎懒音很重地唤他。
“嗯?”
“我喜欢你须后水的味道。”季绎哈欠连天,“好好闻。”
沈叙下巴搁在他头顶,手臂收紧了一点,“给你买。”
“好呀,买一年的量。”
不多时,天际边缘悄悄洇开一抹极淡的橘粉,藏在灰蓝的天幕之下,那点暖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宽,顺着海平面铺开,太阳圆润的半弧一点点探出头。
季绎屏住呼吸,注视着那轮红日从海里升起来。
“第一缕阳光。”季绎指向远方,他笑了,“好美。”
沈叙亲了亲他的发顶,“嗯。”
晨光彻底破开夜色,沙滩上开始陆续有走动的游客,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世界和太阳同时运转起来。
季绎从沈叙怀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说:“回去吧,我饿了。”
返程前季绎收拾东西,沈叙去了阳台打电话,他听到一些关于房子、机票的零碎内容。沈叙声音放得很轻,季绎拉上行李袋的拉链,坐在床边等他。
沈叙挂掉电话进来,看到地上的行李袋,愣了一下,很快敛住惊讶,他问:“走了吗?”
“嗯,差不多了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上班呢。”
沈叙走过来,在季绎面前蹲下,然后握住他的手,“没看到蓝色的海。”
季绎揉揉他的头发,“没关系,看到日出了。”他牵住沈叙站起来,“走吧。”
老板娘在院子里等着,看样子是专程来送客的,见到季绎他们出来,满脸堆笑地说:“这么早就走啦?”
季绎走到副驾那侧,笑了笑:“得回去上班了。”
老板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夏天再来!东极岛更漂亮,坐船去,看蓝眼泪。”
“好啊!”季绎拉开车门,“多谢您照顾,下次来还联系您。”
“应该的!”老板娘摆摆手,“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啊。”
沈叙发动车子,民宿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色的小点,直至消失。
季绎偏头看着窗外,跨海大桥很长,海在两侧铺开,他把车窗降下来,吹最后一点海风。
他想老板娘说的蓝眼泪,名字很美,其实就是海里发光的浮游生物,只在特定季节出现。沈叙等不到,那个时节他应该会在另一个国家看另一种日出。
季绎关上窗,“我睡会儿。”他说。
“好。”
桥再长也总归会有尽头,就像他不愿数完的倒计时,也会因为每个日出变得越来越近。
星期一的例会结束没多久,lda在部门群几个bp,说十一点有个单独的会议让他们参加。
季绎喝了口水,以为是张明珠要月度数据汇报。整理了一下上个月的表格